眼角堆起褶子，粗糙的手掌在箱面上反复摩挲。
等力工全部把箱子搬上车，板车轱辘刚要转，姜弘瑶忽然问：“舅舅，是哪家商行收的？”
“放心吧！” 周振邦直起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是冯家的产业，靠谱的很，下午就能把钱送过来，跑不了！”
姜弘瑶望着板车远去的背影，一下噎住了。
冯家？冯远钧？
这已经是第二次从他手里赚钱了，算不算是薅了两回羊毛？
姜弘瑶心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到舅舅拿回家的五百三十四块大洋的时候，这点不好意思烟消云散了。
八仙桌上铺着的蓝布被压得沉甸甸的。
五十块大洋叠成一筒，用染红的棉纸仔细包好，整整十筒码成齐整的方块，旁边还散落着三十四块银元，每一块都磨得发亮，边缘的齿纹清晰可见。
周振邦递过来的价目单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工工整整：白兰地每瓶四块，洋烟每条五块，花露水和香皂虽便宜些，却也比进价翻了倍。
“舅舅，这一百块你拿着。” 姜弘瑶拿起两筒银元递过去。
“洋人朋友说这批货成本是三百三十块，剩下的利钱咱们平分。”
周振邦的手像触电似的缩回去，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舅舅帮你是应该的，哪能要你的钱？”
姜弘瑶把钱筒往他怀里塞，他却像推烫山芋似的躲开，转身就要往门外走：“我得赶紧回铺子照看生意。”
“舅舅” 姜弘瑶按住他的胳膊，语气软下来，“以后要麻烦您的地方多着呢，没有您牵线，我哪能赚这笔钱？一百块不要，五十块总该收着吧？”
她重新递过一筒银元，见他不拿，姜弘瑶只好使出杀手锏。
“您要是不收，我就给表弟涨工钱，一个月开五十块！”
周振邦顿时急了，眉头拧成个疙瘩：“那可不行！十五块就够他嘚瑟了，哪能给这么多？”
他看着外甥女眼里的坚持，终于接过那筒银元，他掂了掂，声音里混着点哽咽：“我这是沾了阿瑶的光啊…… 这五十块，顶得上杂货铺三个月的进项了，这下欠的货款总算能清了。”
姜弘瑶望着他摩挲红纸的手 —— 指节粗大，虎口处有层厚厚的茧，那是以前带玉扳指的手。
她喉间发紧，轻声说：“舅舅，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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