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吃白面馒头?走,桥那头再找找活儿去!”
三个瘦小的身影蹦跳地往巷口走去,童稚的话语随着风飘过来。
“铜板回家得给娘……”
“可是我想吃糖……”
“娘说了先攒着以后住大屋……”
回到铺子,何父带着两个师傅小心翼翼地把盆栽往後巷搬,表弟周求实拎着壶快步跟上,赶着给花浇水。
小妹抱着大姐的胳膊晃悠:“大姐大姐,给我钱买鱼缸嘛,不买大的买小的!”
姜弘瑶数出三枚大洋递给黄包车师傅,目光扫过竹篮里的果酱面包。
这东西搁了一天,表皮已经有些发硬。
她用油纸仔细分包好,递过去时被师傅们连连摆手推辞。“拿着吧,”
她温声道,“这面包放不得,今天不吃明天就得扔了。”
“何叔,今天真是辛苦您三位了,跟着跑了这一整天。”
何父在衣摆上反复擦着手,接过纸包时指尖都带着点颤:“东家说的哪里话,这活儿轻松着呢!下次要车您和春玲支一声!”
另一位师傅把纸包揣进怀里,心里头激动的很。
他平日里跑一整天也就挣四五毛,今天不仅得了一块大洋,还能领块这么大的糕点回家。
想到可以给家里的孩子可以甜甜嘴,觉得今天这活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最年轻的车夫看着才二十来岁,小心翼翼地把面包塞进车把手旁的布袋里,黑红脸上的满是真诚:“多谢东家!您真是个善人!”
这洋点心他只在橱窗里见过,没想到今天也能带回家给媳妇尝尝了,跟着何叔真是走了运。
姜弘瑶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只是想着这时代活着挺难,谁也不比谁容易多少。
对于她这种挣租界里人的钱来说,这一块大洋或许不算什么。
但对于凭力气讨生活的人来说,这一块大洋也许能让一家人踏踏实实过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