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州抬着头,目光落在姜弘瑶脸上,迟疑着开口:“你是姜弘瑶?是你救了我?”
傅云州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将眼前的姑娘细细瞧了个清楚。
看着年纪不大,面庞细腻得像上好的瓷,一双杏仁眼亮闪闪的,眼珠黑得透亮,倒像是夏日里挂在藤上、沾着晨露的葡萄。
嘴角微微向上翘着,带着点浅浅的笑意,瞧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是啊,想说谢谢啊?不客气!”姜弘瑶说着又往他手里塞了两个煮鸡蛋。
傅云州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被塞进来的鸡蛋,指腹摩挲着光滑的蛋壳,心里悄悄叹道。
这姑娘真大方,还给鸡蛋吃。
他哪里知道,姜弘瑶正心里嘀咕:都挣你一百块大洋了,两个鸡蛋而已。
“多谢姑娘。” 傅云州捏着鸡蛋,撑着身子就想站起来。
“你放心,我待会儿就走,绝不给你添麻烦。”
他待在这儿终究不妥,若是被寻来的人发现,定会给这姑娘惹祸。
“你坐下别动!” 姜弘瑶见他要起身,忙出声拦着。
“你身上的伤一时半会儿可好不了,我答应了阿大,救人得救到底。”
开玩笑,就你这伤,别刚下阁楼就倒了,我还得收拾残局,那更费劲了。
傅云州张了张嘴还想再说,姜弘瑶索性板起脸,语气硬了几分。
“三天以后撕掉创可贴你才能走!你现在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
傅云州被她这股子干脆劲儿堵得没了话,乖乖闭了嘴。
心里暗忖:这姑娘脾气挺大。
“赶紧吃吧,待会儿铺子里就来人了,别发出太大动静。家里人不知道我在阁楼藏了男人。”
姜弘瑶说着端起了水壶也没看他,转身下了楼。
傅云州听她最后那句 “藏了个男人”,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等她的脚步声远了,才拿起碗,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细腻的米花在舌尖化开,混着花生的脆和红枣的甜,温温的粥滑进胃里,熨帖得连身上的疼都轻了几分。
他慢慢喝着粥,心里头乱糟糟的念头渐渐被这碗粥的暖意盖了过去,只剩下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