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什么!不是说哪家太太把丈夫伺候得多周到,就是讲怎么孝敬婆母,满篇都是‘女子本分’、‘相夫教子’,看得人心烦!”
她又喝了口柠檬水,折扇在手里转了半圈,声音里添了些委屈:“你是知道的,阿瑶,我不愿意成天闷在家里,先前想去商行帮衬,可行里人直接把我撂到一边,半点正经事不叫我沾手,待着有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说通我爹,又拉着姐妹一起办这报纸,原想着写点不一样的,结果却写成这样……”
孟书媛的声音渐渐低了,指尖捏着扇骨的力道松了松,眼神失落地飘向门外。
“报纸销量一日比一日差,我看也快开不下去了。”
“难不成真的只能听从我爹的安排,过两年就嫁人吗?”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我不愿意像我娘那样,一辈子围着我爹转,到老了成日礼佛,像个木偶。”
姜弘瑶看她说完就发起了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便把刚烤好的两块蛋挞端过来,瓷盘往她面前一放。
轻声道:“书媛,先别怪自己。这城里敢挑头办女子报刊的,你是头一个,这股子勇气,就比不少缩在旧规矩里的男人强多了。”
她又往孟书媛手边推了推蛋挞,“也别怨你那些姐妹。她们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围着男人的世界,嫁人、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这些都是从小塞进他们脑子里的。”
“是时代造就的局限性,把她们框住了,不是她们的错。她们没见过别的活法,很多人不知道还有其他路可以选。”
姜弘瑶拿起孟书媛放在桌上的折扇,轻轻往她跟前扇着风,“书媛,你做的事可不是没意义的。你想啊,或许哪个角落里的姑娘,正对着你这报纸发呆,突然想着‘原来女子还能这样活’—— 你这报纸,说不定就改变她的一辈子。所以啊,得坚持做下去。”
“这城里藏着多少厉害的女子呢。” 她语速快了些。
“就像巷尾开布庄的陈寡妇,丈夫走了,她一个人盘下铺子,又当掌柜又当伙计,还硬是把俩闺女送进了学堂。”
“还有城西那个张嫂子,先前被赌鬼丈夫拖累,干脆自个儿写了休书跑到申城来,如今在码头给人缝补衣裳,挣得踏实又硬气。她们不都是故事?这才该是《申女报》该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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