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送粮的事,姜弘瑶拐了个弯往舅舅家去。
一进门就拽住舅舅的胳膊和他说台风要来了,屋顶得加固。
见舅舅还愣着,又补了句,“我听租界里富贵人家的管家说,这次台风来头不小,粮食怕是要大涨,您赶紧多囤些!”
舅舅一听是租界来的消息,哪里敢怠慢,忙不迭让舅妈守好铺子,自己揣着钱袋就往外跑.
先奔粮店,又转去木匠店,回来还不忘捎上几捆油纸,脚步都带风。
姜弘瑶看着他的背影,又转身对舅妈说着:“舅妈,等舅舅回来再买几个大缸!多屯点水,还有煤炭也备些!虽说有自来水,可雨后自来水可能不干净!”
见舅妈急忙点头,她心里叹口气,能提醒的也只有这些了,再多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回到家已是傍晚,夜里姜弘瑶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江边那些住窝棚的人 —— 这台风一来,狂风夹着暴雨,真不知道多少木棚要被掀翻,可她一个人,又能改变什么呢?
可真要眼睁睁看着不管,心里又像堵了块石头。
辗转到后半夜,她索性起身进了空间,还是决定给傅云州捎个信。
第二天一早把信和两麻袋米交给何叔,让他送去南市桥头给阿大,自己便不跑一趟了。
傅云州收到阿大递来的信时,刚把渔船的事安排妥当。
这两日风势渐紧,渔船都泊在码头不能出海,船工们窝在岸边无事可做,闹哄哄的争执已起了好几回。
每年夏季,江边总要遭几回水患,这会儿巡警们正敲锣打鼓,通知江边住户赶紧准备沙袋、挖排水沟。
棚户区那些外来户也都行动起来,男人们扛着木板往屋顶上钉,女人们则抱着茅草沾上泥巴往漏风的缝隙里填。
整个码头乱糟糟的,空气中混杂着汗味和尘土的气息,格外闷热。
傅云州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往下淌,深蓝色的短褂湿了大半,紧紧贴在后背。
他刚擦了把汗,打算去查看下排水沟够不够深,就见阿大颠颠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个信封,高声喊着:“傅哥!傅哥!姜姐姐送来的信!还有两袋粮食呢!”
傅云州心里一动,连忙用衣角蹭了蹭满是泥灰的手,生怕弄脏了信封,才小心翼翼地拆开。
信纸一展开,那熟悉的、带着几分强势又满是关切的语气瞬间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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