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包厢，让大娘和吴月君好好说话，自己退了出来。
转到过道上，就见姜弘瑶正抱臂靠在一边，斜着眼瞧他，嘴角还撇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冯远钧见她这模样，心头就先漾起几分笑意，往前挪了两步正要开口。
姜弘瑶却先开口了，伸出一只手来，手心朝上摊着，“货到付款，一千块！”
一副活脱脱的财迷样。
冯远钧看她这样，就想故意逗她，当即慢条斯理地说着：“不巧，今日没带钱！”
姜弘瑶看他这副你奈我何的样子，正要拉着他掰扯几句，身后传来春玲的喊声。
她瞪了冯远钧一眼，丢下句 “你等着，别想赖账”，转身就往茶水区去了。
冯远钧忍着笑，也跟着缀了过去。
那边要把蛋糕端出去，分送给戏班众人和来打赏的贵人们，姜弘瑶上前一步，细细跟仆从交代着切开的法子。
又特意叮嘱：“这蛋糕得尽快吃，上面的水果和奶油娇贵，放久了容易变味。”
看着仆从们端着蛋糕出去，姜弘瑶转身找剧院的管事拿了剩下的三块大洋。
指尖捏着银元，眉眼都弯了起来，藏不住的欢喜。
冯远钧在旁瞧着，倒觉得稀奇。
不过三块大洋，她竟也挣得这般开心，眼里像落了星子似的。
姜弘瑶把银元仔细收好，转身瞧见冯远钧还在，脚步没停。
只撂下一句 “冯远钧，明天记着送钱！”，便招呼着春玲和冬妹，打算去找大姐，而后一同回店去。
冯远钧还想多跟她说两句，身后忽然传来冯太太的声音，喊他过去吃蛋糕。
还笑着夸：“这糕点做得真不错，你也来尝尝。”
冯远钧应了声 “来了”，只好先折回包厢。
拿起盘子里切好的蛋糕，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细腻的奶油混着酸甜的果香在舌尖化开，入口即化的软嫩口感熨帖得很。
他心下暗忖，姜美玉的手艺倒是又精进了。
这般酸甜合宜的口味，正合他心意。
明日得给她送钱去，不然总感觉她在心里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