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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弄里飘着刚蒸好的米糕香,大姐挽着布包走在前头,时不时停下来帮阿水拎起木盆。
小妹阿琳则一路拽着阿草的手叽叽喳喳,还掏出了自己一大包零嘴塞进小布包送给阿草。
她最开心,总算有了同龄的小伙伴,以后天天都有人陪着她玩了。
回到住处,大姐赶紧烧了锅热水,卧了四个金黄的荷包蛋,煮了满满一锅面。
看着阿水兄妹俩狼吞虎咽的模样,她才轻轻搅着自己碗里的面,柔声问起他们离开后的日子。
阿水呼噜噜吃完最后一口面,用袖口抹了抹嘴,声音低了些:“今年雨水大,村里的粮食全淹在地里,日子都不好过。”
“你们走后,姜家的人找了你们好一阵子呢,问遍了周边的村子,都没你们的消息,最后也只能作罢。你们先前那个小铺子,后来也卖给县上的酱菜作坊了。”
大姐听着又想起禾香,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禾香呢?她过的好不好?”
阿水摇了摇头,收起空碗:“我不知道。她年后就嫁去下河村了,只回过娘家一回。”
“那天我去河边收渔网,远远听见她家里闹腾腾的,好像有人在哭,也没敢上前细看。”
“后来听河边的大娘们闲聊说禾香姐嫁的不好,太仓促,嫁过去是大嫂,下面还有两个半大的小叔子,婆母又厉害,真是又当媳妇又当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倒是她大哥,前阵子订了亲,听说新媳妇中秋就要进门,家里还特意把老房子翻修了一遍,刷了新墙,换了门窗,看着热闹得很。”
听到这话,大姐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像堵了团湿棉花,又闷又胀。
她想起半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有阳光的下午,她和禾香坐在院子里剥花生,太阳照得两人暖融融的。
当时禾香手里捏着颗饱满的花生,脸颊泛着羞涩的红晕,小声跟她说:“其实我不想这么早嫁人,可我娘总说女孩子家早晚要走这一步。”
“不过我也偷偷想过,要是真嫁了人,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疼我?”
“以后家里的事,我想自己当家,可不想像我娘那样,一辈子都要看别人的脸色。”
可才短短半年,曾经满怀憧憬的姑娘,就换了角色,掉进了苦海里。
大姐望着窗外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女人为什么就一定得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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