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的装修已近尾声,柜台被擦拭得锃亮,空气中弥漫着木料混合的清新气息。
姜弘瑶定做的两块牌匾也送了过来 ——“甜姜奶茶” 四个字用金色漆料书写,边缘还刻着细碎的姜花图案。
旁边 “姜卤味” 的牌匾则透着股烟火气,黑体字遒劲有力,一看便知是为招揽食客所设。
此前她在《她字报》上登的招人启事,倒是引来了不少人。
打探消息的居多,认真找活计的没几个。
直到彭一麦出现,事情才终于有了着落。
一番交谈后姜弘瑶才得知,这活计是开布庄的陈寡妇看报后特意介绍的。
彭一麦是陈寡妇的外甥,从乡下揣着仅有的几件旧衣裳来申城讨活。
二十出头的年纪,圆乎乎的脸蛋透着憨厚,只是因为饭量大,前几家吃食铺子都嫌他 “吃得多”,把他挤兑走了。
刚跟彭一麦聊了没几句,姜弘瑶就发现这小伙子说起人情世故来总是支支吾吾,实在不善言辞。
可一旦聊到 “吃”,他瞬间活泛了,话也多了不少。
从“不同香料该怎么搭配才能去腥味”,开始说得头头是道,甚至还主动提议:“卤肉想做得让人回头,可比炒菜难!”
“要是再搭着卖些刚出锅的饼子、馒头,客人买了卤菜就能直接配着吃,肯定更受欢迎。”
这番话让姜弘瑶心里有了底,当即约好让他两天后上岗,第一个月给十五个大洋。
毕竟卤菜生意离不开处理肉的手艺,她也想趁这段时间看看彭一麦的真本事。
卤菜店的另一个帮工,是春玲的娘何大娘。
这事还是春玲主动找姜弘瑶提起的,说她娘干活可麻利了,看得懂称。
就是性子急了点,嘴巴不饶人,要是不嫌弃,能不能让她来试试?
姜弘瑶听了倒觉得合心意 —— 她向来喜欢做事利落的人,至于 “嘴巴不饶人”,她倒不怕。
反正卤菜店讲究的是口味和干净,只要活儿干得好,性子直点不算什么。
更何况店里洗洗涮涮、切菜备料的活不少,确实需要个手脚勤快的人。
后来她才知道,何大娘常年靠洗衣为生,一双手泡在皂角水里,早就变得粗糙开裂,指关节肿得老高。
最近逃荒来申城的人越来越多,洗衣的活计被分得七零八落。
以前一个月能挣八九块大洋,如今拼死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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