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却未能驱散笼罩在南市码头的阴霾。
往日这时辰,码头早该是独轮车轱辘响、挑夫吆喝声、渔妇讨价还价声缠成一团的热闹模样。
可如今只剩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巷里撞来撞去。
丁子勇左腿的伤口早已血肉模糊,暗红色的血浸透了粗布裤管。
每跑一步都像有把钝刀在骨头上刮,可背上背着的人却稳得半点没晃。
傅云州双目紧闭,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糊了半边脸,血珠顺着下颌线滴在丁子勇的后颈。
他咬着牙把速度提得更快,粗重的呼吸在冷空气中结成白雾,又很快被风打散。
任谁也没想到,青洪帮会在昨夜发动,借着交接的名头吞并渔粮帮,厮杀了一夜。
傅云州是后半夜收到黄金刀递来的口信的。
他流落街头,是黄叔给了他一个活命的差事。
没多犹豫,他扯过一块黑布蒙住半张脸,把刀往腰后一插,推开门就扎进了夜色里。
丁子勇看他走了,骂骂咧咧了一句还是咬牙快步跟上了。
深夜连只野狗的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卷着枯叶打旋。
等他们赶到渔公所门前,正看见黄叔抱着个乌木匣子从里面冲出来。
几个渔粮帮的兄弟围着他,刀光在月光下闪得刺眼。
不远处,青洪帮的人正像饿狼似的扑过来,有人被砍中胳膊,惨叫着倒在地上。
还有人被砍了一刀踹进江里,只留下“扑通”一声响。
傅云州没多想,反手抽出刀就冲了上去。
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里,第一个青洪帮的人喉间溅出血花,闷声倒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弯刀从他腰腹划过,血瞬间涌出来。
第三个刚举起刀,就被傅云州一肘顶在胸口,刀尖顺势捅进了他的心脏。
“小心身后!”
丁子勇的吼声刚落,就提着铁棍冲了上来,和傅云州背靠着背站成一团。
他知道傅云州的身手,可青洪帮的人下手也狠辣,远处还有人影往这边涌。
黄金刀在混乱中瞥见蒙脸的傅云州,心下一稳,有这小子在,至少能多撑片刻。
他当即挥手让手下断后,自己抱着匣子往巷子里跑,可刚转过拐角,就被个黑衣人拽进了一间破屋。
黄金刀满是警惕,正要开口说话,就见对方举起了枪口。
“砰” 的一声响,子弹穿透他胸膛的瞬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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