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过几日要带阿大他们去看她的。
还要给她带巷口张记的桂花糕,要跟她讲码头上新到的渔货。
可现在,这些话再也没机会说了。
丁子勇的裤管早已被暗红的血浸透,每跑一步,温热的液体就顺着裤脚往下淌,在土泥路上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
他早没了知觉,只觉得那截腿像是别人的,可他不敢停。
喉咙里喘着粗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 停下就是死。
现在渔粮帮的 “渔” 是彻底没了。
冷风灌进衣领,脚下突然一软,“扑通” 一声重重摔在巷子里。
身后的傅云州也跟着栽倒,血蹭在他手背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想撑着爬起来,可腿却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只能半抱起傅云州,紧紧捂住他背上的刀口。
眼睁睁看着巷口的微光,心里一片冰凉。
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