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我,去正式地,拜访一下,我未来的岳父和岳母大人了?”
去……回家?
回那个她逃离了近两年、发誓再也不愿踏足的东北老家?
姜艳的身体,猛地一僵。
与上次去上海时,那种充满了斗志和挑战欲的紧张不同,这一次,当“回家”这两个字,从陆明远的口中说出时,她的心中,只剩下了一种名为“近乡情怯”的、深深的复杂和抗拒。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几年前,那个同样冰冷刺骨的冬日。
她想起了,自己当年是如何不顾全家人的强烈反对,像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子一样,执意要嫁给那个油嘴滑舌、烂赌成性的男人。
她想起了,当那个男人将她父母给她的、准备用来开店的最后一笔积蓄,也全部骗光,输在了赌桌上,然后人间蒸发后,她是如何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可增加流产情节,增加悲情色彩),在全村人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中,独自一人,办理了离婚手续。
她更想起了,当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娘家时,迎接她的,不是家人的安慰和拥抱,而是父亲那充满了失望的、冰冷的眼神,母亲那一声声戳心戳肺的咒骂,以及……兄嫂那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嫌弃和算计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