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幸存者们整天坐在各自的角落里发呆,连咳嗽都压着声音,好像稍微大一点声就会把异种招来。
林逸掀开门帘的时候,那股裹着酒味汗味暖气味的空气扑到多萝西娅脸上,她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鼻腔里那个被冻得发僵的嗅觉器官在一瞬间活了过来。
她看到主厅里散坐着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人,那些人看到她走进来,抬起头看了几眼,然后各自低下去继续做手头的事,目光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好奇,像在看一袋被搬进仓库的物资。
金刚王从矮桌旁边站了起来,手里还拎着那瓶深褐色的酒。
他朝林逸的方向走了两步,目光从林逸肩头越过多萝西娅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咧嘴:“就这?你出去转了一圈就抓回来个穿白裙子的?瘦得跟竹竿一样,能干嘛?”
“这里交给你了,我回去一趟。”
说完多萝西娅就被林逸给带到了医疗帐篷,林逸掀开门帘让她进去的时候,芹娜正坐在折叠椅上翻那本神经缝合术教材。
看到林逸带了一个穿白裙子的陌生女人进来,芹娜放下书站了起来,目光在多萝西娅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朝林逸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她需要做一个详细笔录,你在这里帮忙记录就行,有纸笔吗?”林逸在手术台旁边的折叠凳上坐下来,示意多萝西娅坐到对面的那把椅子上。
芹娜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用旧了的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笔帽上有一圈牙印,大概是某次思考的时候咬的。
她在林逸旁边的位置坐下来,翻开笔记本第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准备记录。
多萝西娅讲完最后一个段落的时候,帐篷外传来金刚王那穿透力极强的笑声,隔着几层帆布都能感觉到他肺活量的雄厚。
她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下那个笑声,嘴角的线条微微松弛了一下,像是某种紧绷状态被那笑声凿开了一道细小的裂隙。
“你们这里的人笑起来真大声。”她说。
多萝西娅看着自己的手心沉默了大概十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说会派人去沐光传教场,是真的吗。”
“真的。”
“什么时候?”
“明早。”林逸从椅子上站起来,从柜子里取出一条干净毯子递给她,“今晚你睡医疗帐篷靠里那张行军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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