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史府后，娅继续在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游荡。
她见过易子而食的惨剧，见过失去亲人的孩童呆滞的眼睛，也见过溃兵洗劫时百姓绝望的哭嚎。
九天玄女的心，终究不是铁石，她出手了。
驱散靠近平民的溃兵，将企图施暴的兵痞扔进冰冷的河沟。
但那些被摔得鼻青脸肿、吓得屁滚尿流的士兵口中，“天降神罚”的传言不胫而走。
崇祯有意识地推波助澜。
很快，“九天玄女显圣，庇佑大明子民”的故事便开始疯传。
那些被娅帮助过的百姓，更是将这份感激化作信仰，哪怕家中只剩半碗杂粮，也要先供奉给玄女庙。
战火未熄，饥荒仍在，一座座简陋的玄女庙如野草般生长起来。
泥塑的、木雕的神像，面容模糊。
夜深人静，香客散尽。
娅从自己那座泥塑神像后转出来，拿起供桌上那碟麦饼，咬了一口，粗糙难咽。
她环视着空荡破败的小庙，心里五味杂陈。
“越是绝望，信仰就越疯狂。而越疯狂的信仰……”她咽下干硬的饼，“就越容易被利用，无论是皇帝，还是别的什么。”
她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的几晚，她“拜访”了数位在战时依旧脑满肠肥、宅邸藏有大量金银的官员和豪商。
然后，她将这些金银珠宝、锦缎粮食，抛洒在那些难民聚集地。
然而，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
饥民们先是为天降横财惊喜若狂，随即便是疯狂的争抢，甚至殴斗。
更可悲的是，闻讯而来的地方胥吏、兵痞、乃至豪强，便以各种名目将散落的财物重新搜刮殆尽。
“果然……”看着下方一片混乱的贫民窟，自嘲地笑了笑，“果然，神仙不能介入凡人的因果。
我能救一人、十人，却救不了这倾覆的世道；我能给一顿饱饭，却给不了一个公平的秩序。我能改变瞬间，却撼动不了这庞大而腐朽的国家机器。”
一股深切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突然很想冬青和赵吏，她习惯性地想吐槽赵吏的不靠谱，想使唤冬青去跑腿，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要是赵吏在，肯定又要说‘这慈善做得太糙了’；冬青大概会一边帮忙一边唠叨‘这样不行啊，得想办法从根本上……’”
她甩甩头，一股邪恶的气息在不远处一闪而逝。
“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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