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若自己在药圃中被木祟迷惑,会不会也沦为那般模样?会不会辜负玄青子的信任,让青木门陷入危机,让苍生再遭苦难?
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才泛起一丝鱼肚白,如宣纸初染的淡墨,云逍便提着药锄赶往药圃。晨雾如牛乳般浓稠,粘在头发与眉毛上,很快凝结成细小的水珠,落在衣领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与往日药圃的温润截然不同,仿佛连空气都被冻住,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儿。
走近药圃,一股腐烂的腥气混杂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那味道诡异而刺鼻,如盛放的牡丹旁卧着一具腐鼠,美得狰狞,臭得恶心,令人胃里翻江倒海。云逍强压着不适抬眼望去,只见圃中灵草东倒西歪,原本翠绿的叶片此刻蒙着一层灰黑,似被浊气染透,叶片上的露珠如泪珠般晶莹,却在滴落时在地面留下点点黑斑,仿佛连最纯净的晨露,都被邪祟沾污。
“主事!您可算来了!”守圃弟子阿木踉跄着从值班室跑来,他的脸颊上布满暗红色红疹,密密麻麻如熟透的桑葚,有些地方已被抓挠得溃烂,渗出淡黄色的汁液,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成小珠。阿木的眼神满是惊恐,说话时牙齿不停打颤,声音里裹着哭腔:“昨夜我值夜,刚到子时,就见圃中千年古柏的影子在月光下动了——那些枝条像活人的手臂般挥舞,还发出‘沙沙’的响,像女人在低声哭。我壮着胆子靠近,刚碰到树干,就觉得一股阴冷的气顺着指尖钻进来,浑身发麻,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我的经脉。醒来时就成了这副模样,连灵力都转不动,稍微动一下,骨头缝里都疼得钻心。”
云逍蹲下身,指尖轻触灵草的叶片,那触感冰凉刺骨,毫无生机,如触碰寒冬的枯枝。指尖刚一接触,一股阴冷的邪气便顺着指尖钻入体内,如毒蛇般迅速缠绕住他的青木灵力,试图将其吞噬、污染。云逍心中一凛,急忙运转《五行心法》,调动体内灵力如潮水般涌来,将邪气逼出体外。可那叶片上的黑斑,却在他触碰后迅速扩大,如墨汁晕染宣纸般,瞬间蔓延整个叶片。不过片刻,那株灵草便化作一滩黑水,渗入泥土中,只留下一股刺鼻的腥气,如邪祟的狞笑,在空气中弥漫。
“这木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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