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可那邪气却像附骨的蛆,不仅不退,反倒顺着灵力的轨迹,疯狂啃噬纯净的青木灵力。黑痕边缘竟泛出幽绿色的光,像要把他的灵力也染成邪祟的颜色,让他变成自己最痛恨的怪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一点点被污染,原本清澈的绿色灵力,开始掺杂着黑色的杂质,像一汪清泉被墨汁污染,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寻常阵图。”玄青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禅者特有的沉稳,像山涧的清泉,能压下心头的躁。他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手里捻着一串沉香佛珠,指尖转得慢,每一颗佛珠都泛着温润的金光,把周围的寒意驱散了些,却驱不散云逍心头的焦虑。他缓步走过来,指尖的佛珠轻轻点在云逍掌心的黑痕上,那金光像春日的暖阳融了残雪,瞬间裹住黑痕,灼痛感慢慢淡了,邪气爬得也慢了。
“这是血影教失传百年的‘噬魂阵’残图。”玄青子的目光落在绢布上,眼神沉得像深潭,里面藏着化不开的忧虑,“此阵以生魂为引,借五行相克的力气,能炼化世间所有灵力屏障——青木门的护山大阵,就是他们的目标。墨松长老病倒,怕是前些日子整理古籍时,不小心碰了这阵图,被里面的邪气缠上了。这邪气霸道得很,一旦侵入体内,便会慢慢吞噬人的生机,若不及时清除,后果不堪设想。”
云逍慢慢收了灵力,掌心的黑痕虽不爬了,却像烧在皮肤上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他邪祟还在,危险从未远离。他盯着绢布上扭曲的符文,矿洞里矿工的惨状、药圃里枯萎的灵草、守圃弟子溃烂的皮肤、墨松长老躺在床上哼唧的痛苦模样,还有此刻掌心的灼痛,像一幅幅画在脑海里转,最后堆成一块重石头,压得他喉咙发紧,连呼吸都费劲。
他忽然懂了,血影教要的从来不是药圃那点灵力,是整个青木门,是山下成千上万的生灵——要是找不到阵图的其余部分,破不了这噬魂阵,护山大阵一旦被炼化,青木门就没了屏障,邪祟会像洪水般涌进来,到那时,苍生就只能掉进万劫不复的火坑,而他,就是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罪人。想到这里,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涌上心头,却又被无力感紧紧包裹,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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