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果然在黑气深处,有无数微弱的光点在闪,像暴雨夜里的萤火虫,虽小却没灭,倔倔地守着最后一点光。
那是生魂们没被吞掉的念想:是农夫记挂着田里的麦子,是母亲想着家里的孩子,是书生舍不得案头的书卷。这些善念,本是世上最纯的力量,只是被邪祟压着,像被乌云盖着的星星,等着被人叫醒。
云逍深吸一口气,把青木令紧紧贴在胸口,冰凉的木牌贴着滚烫的皮肤,倒让他生出点奇怪的镇定。他慢慢闭上眼睛,想调动体内的火行灵力,可掌心的黑痕突然爆发出痛感,一股尖锐的疼顺着经脉窜向心口,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心脏,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暗红的血从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滴在青木令上,把木牌上的纹路染成深色,连青木令都像在为他难过。
“主事!”阿木的惊呼突然从身后传来。这个平时只会蹲在药圃里侍弄草药的少年,此刻竟握着把磨得发亮的锄头,快步冲到云逍前面挡住他。他的手还在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死死攥着锄头,对着藤蔓胡乱挥:“你不能有事!药圃里的千年灵芝还等着你辨年份,山下张阿婆还等着我们送药!你要是倒下了,青木门怎么办?”
锄头刚碰到藤蔓,就被邪气腐蚀得冒青烟,木头柄上裂开细细的纹路,焦糊味一下子散开来。可阿木没退一步,像株长在石缝里的狗尾草,明明一阵风就能吹倒,却偏要迎着风站直——他不懂啥高深的修行,却知道“守护”俩字的分量。这份纯纯的信念,比再强的灵力都让人动心,像束微光,把众人因为绝望而暗下去的眼睛照亮了。
看着阿木瘦弱却硬挺的背影,云逍心里突然涌过一股暖流,像冬天里的太阳,把体内的寒意驱散了。他想起刚进青木门的时候,自己也这么胆小懵懂,是玄青子耐心教他“修行先修心”,是三长老在他走火入魔时不顾危险,用灵力护住他的心脉,是林越陪他在寒潭边练剑到深夜,一遍遍地纠正他的剑招。
这些温暖的事儿,不就是生魂们心里那份“念想”的样子吗?自己怎么能因为这点难处,就忘了要守护的初心,忘了那些等着他的人?
云逍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眼里重新亮起光——这不是蛮力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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