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护心符才能安睡,生怕出半点差池,辜负了师父的信任。
当晚霞最后一缕余温沉入山涧,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像一张被泼透了墨的宣纸。云逍返回自己的静室,书案上早已铺开了青木门的制式信纸,纸页边缘印着细密的青木暗纹——这是师门独有的防伪标识,外人绝难仿制。
案头油灯燃着豆大的火光,灯芯偶尔“噼啪”一声,溅出细小的火星,将信纸边缘映得泛着暖黄。他握着狼毫笔,蘸满了上好的松烟墨,笔尖悬在纸面上却迟迟没有落下,一滴墨珠坠下,在纸角晕开一小片黑斑。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案头那盆文竹上:这是他初到青木峰时,亲手从主峰移栽过来的,三年来一直枝繁叶茂、绿得发亮,可此刻却蔫了大半,叶片上蒙着一层灰败的气息,叶尖卷着细小的焦痕,像被无形的火舌反复舔舐过,连盆土都隐隐飘着一股腥气——这正是邪煞侵染的征兆。
心口骤然一沉,像压了块巨石。昨日辰时去查看灵脉源头的景象,清晰地翻涌在脑海里:那眼千年不涸的青木灵泉,本是清可见底的碧色,灵气盈盈地冒着泡,可此刻水面上却浮着一层薄薄的黑雾,像蒙了一块肮脏的纱幔,将精纯的灵气死死锁在水下。他伸手探去,泉水寒得刺骨,比寒冬腊月的冰泉还要凛冽,连他这筑基中期的修为,都觉得指尖发麻,体内的灵气在经脉里运转得滞涩无比,速度足足慢了三成。
“灵脉已然遭了侵染,再拖下去,不仅这眼灵泉会彻底毁坏,整个青木峰的灵脉都会断绝,到时候弟子们修行受阻是小,青木峰怕是要变成寸草不生的绝地。”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案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眉峰拧成了一道深深的川字。
“黑瘴宗……”沉吟了半晌,笔尖终于落下,这三个字的墨痕格外沉凝,在宣纸上晕开,像一团散不去的阴霾。入门时玄青子师父在藏经阁讲过的旧事,清晰地翻涌在脑海里。
百年前那场震动整个修真界的正邪大战,至今想来仍让人寒彻骨髓。黑瘴宗最擅以邪煞污染灵脉,再吸取天地灵气修炼,他们的功法阴毒到了极点,修炼时竟需以活人的生魂为引,所到之处必然寸草不生、灵脉尽毁,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那时的青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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