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临危最忌心乱,道心稳如磐石方能破局。脑海突然浮出土灵长老的模样,去年深秋药圃里,长老捏着株被毒虫啃剩半片叶的山参说:“草木遭厄先固根,修士中邪当守丹。土系护心石藏着大地沉凝力,能镇丹田如守孤城,再以道心为火燃正气为薪,邪煞自退。”当时他忙着浇灵芝,只当是闲谈,此刻想来竟如暗室明灯。
“取护心石和清心符!”云逍声音稳得像殿外老青柱,林小婉愣了瞬,连忙从储物袋翻出锦盒——三块巴掌大的青石躺在里面,泛着土黄色光晕,触手温凉如春日冻土。云逍点燃清心符,金灰带着草木香渗入沈青眉心,见他眉头舒展,才将护心石按在其丹田。土系灵力如解冻溪流缓缓渗入,力道拿捏得毫厘不差——重一分震伤丹田,轻一分镇不住邪煞。半柱香后,他额角冷汗滴在沈青衣襟上,晕出深色水迹,却始终盯着对方脸色,不敢错过半点邪煞反扑的征兆。
风卷着鹅毛雪撞在窗棂上,像山野冤魂哭号。逼毒至手腕时,邪煞突然疯狂反扑,云逍掌心骤传来灼痛,护心石光晕暗得只剩一点红。“不好!”他咬牙压下喉头腥甜,舌尖尝到铁锈味,迅速将道心火凝作细丝,不再硬闯,顺着经脉纹路慢慢疏导。这火柔如案头烛火,却带着水滴石穿的韧劲,贴着邪煞边缘灼烧。周围弟子屏住呼吸,林小婉双手合十祈祷,看着云逍脸色从白转青,嘴唇失去血色,却没人敢出声。终于,一丝黑气从沈青指尖逸出,落进炭火中“滋啦”作响,云逍舒气时,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背上冰凉刺骨,脸上却漾开释重的笑。
他没接林小婉递来的热茶,目光转向第三个伤员林砚。这外门弟子总缩在人群尾端,练剑却最刻苦,演武场的月光下总少不了他的身影,剑穗磨断了三个。此刻林砚疼得弓成虾米,衣衫浸透冷汗,勾勒出瘦削轮廓,喉间压着痛哼,额角青筋像扭曲的蚯蚓。云逍刚按上护心石,林砚突然睁眼,浑浊眼球布满血丝,竟凭着濒死蛮力推开他:“别治了!这疼比断骨还狠,废了修为倒清净!”
这推力极大,云逍本就灵力耗损严重,丹田传来空乏酸胀,踉跄着撞在案几上,“哐当”一声,药瓶纱布摔了满地,药膏混着药味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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