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掩盖的山壁上,针尾还在微微颤动,像被无形的手拽着似的,不肯安分。那老藤叶片早已枯萎发黑,蜷缩成一团,如死蛇般垂落,藤蔓却异常粗壮,如一条条冬眠的黑蟒,鳞片般的纹路清晰可见,将山壁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藤缝里还渗着黑色汁液,滴在地上便冒出细微白烟,空气中的腐臭味又浓了几分,呛得人忍不住想咳嗽。
陆沉这位青木峰执法堂资历最老的队长,今年已过四十,鬓角染了霜色,像落了层早雪,左眉骨处还有一道三寸长的疤——那是三年前清除黑瘴宗鹰嘴崖据点时留下的,当时他被三名黑衣修士围攻,剑断了还握着剑柄砸倒一人,从尸堆里爬出来时,脸上的血混着脑浆,糊住了半只眼睛,却只说了句“阵眼没破,还得打”,便又提着重剑冲了回去。此刻他蹲下身,腰背弯得像张拉满的弓,动作轻得像猫踏雪,用剑柄轻轻挑开一张符纸,符纸背面竟刻着细小阵眼纹路,密密麻麻如蛛网,与他怀中揣着的青木峰灵脉图上的标记隐隐相合——那灵脉图是他用十年功绩换来的,兽皮材质,边角都翻得起了毛,上面的脉络标记被他用指腹磨得发亮,早已烂熟于心,闭着眼都能画出。
“三阴聚煞引灵脉,好狠的手段。”陆沉声音里带着彻骨寒意,指节敲了敲地面,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坚硬,没有半分活气,连土里的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寻常黑瘴宗暗桩只会布‘敛气隐匿阵’,用几张贴符遮遮气息便罢了,哪敢动灵脉的主意?这是要把青木峰的灵脉当养料,在腹地造个邪煞巢穴啊!”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原本晴朗晨空不知何时飘来了乌云,像打翻的墨汁般迅速蔓延,将太阳遮了大半,林间雾气更浓了,连身边弟子的脸都看得模糊起来,只剩轮廓在雾中晃动。他心里清楚,灵脉是青木峰的根,是数千弟子修行的根本,一旦被邪煞污染,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刚出生的婴孩都会带着煞气啼哭,整个宗门都要断了传承。
苏衍跟在队伍右侧,指尖金灵之力再次探出,这次他刻意放慢速度,如春雨渗土般缓缓渗入地层,每往下一寸都格外谨慎,金灵之力化作细丝,探知着地下动静。刚触到三尺深处,便传来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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