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刮破,甚至扯出长长的口子。玄青子从不责骂,只唤他到房中,取来针线筐,在破口处绣上小巧竹叶,青丝线缀在青布上,既遮了丑,又添了雅致。有次他摔破膝盖,玄青子一边敷药一边绣补丁,嘴里念叨着“慢点跑,青竹长得直,全凭不急躁”。思绪间,一阵山风卷过露台,吹起玄青子鬓角一缕白发——那白发比决战前又多了些,如冬雪落于墨发间,格外醒目。云逍心头一沉,才惊觉这位看着他从流鼻涕孩童长成挺拔青年的师叔,竟已这般苍老,连背脊都比往日微驼。
“师叔,我不配‘灵脉守护使’之位。”云逍声音轻颤,裹着沉沉挣扎,似溺水者攥着最后一根浮木。他垂眸盯着手中旧剑,剑鞘“守正”二字仿佛灼烧着视线,不敢与玄青子的慈爱目光相对,怕从中瞥见半分失望。“当年我年少气盛,急于提升修为分担护山大阵之责,竟瞒着您和师父,私闯黑瘴谷。听闻幽冥教‘聚魂幡’能速增功力,便存了侥幸,以为凭己之力可悄声取走,怎知竟是陷阱。师父得知我被困,连护身法器都不及携带,便孤身闯瘴气最浓的核心地带。我至今记得,师父冲进来时,黑袍已沾满瘴气凝结的黑液,他一把将我推至安全处,自己却遭幽冥教主‘腐心咒’重创。我眼睁睁看着黑瘴侵蚀他的身躯,他却拼尽最后气力说‘守正护生,不在一人,而在万众’,随后便倒在瘴气中。最后……最后我们只寻得这半块玉佩,连师父尸身都未能寻全。”说到此处,他声音哽咽,握剑的手剧烈颤抖,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这‘灵脉守护使’,是用师父性命换来的,我受之有愧,实在受之有愧!”积压数年的愧疚如洪水决堤,滚烫泪水砸在剑鞘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傻孩子。”玄青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老茧带着常年练剑的粗糙,却透着安稳暖意,如儿时师父哄他入睡时的轻拍。“你师父当年在清溪村雪地里救你时,便跟我说过,你这孩子认死理、有执念,却藏着一副仁善心肠,见不得旁人受苦。他常跟我念叨,守正护生从不是一人的孤勇,不是一生不犯错,更不是要做完美圣人——而是犯错后能扛责,跌倒后能爬起,把遗失的初心再捡回来。”他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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