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刚要下令布防,苏婉儿已脚尖一点,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率先冲了进去,"逐光"剑应声出鞘,耀眼的金芒劈开厚重的黑雾,像在墨色的画布上划开一道白昼,瞬间照亮了院子的角落。
可她刚要提剑追击逃窜的邪煞,余光却瞥见一个穿红肚兜的孩童从雾中跌跌撞撞跑出来,邪煞残留的黑气像毒蛇般缠在他纤细的脚踝上,随着孩童的跑动,黑气正一点点往他体内钻。若是以往,她定会先斩邪煞再救人,斩草除根才是剑道真谛,可云逍在山门前说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老妪冻僵的腿、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声、村民无助的眼神重叠在一起,像无数根针扎进心里。她硬生生收住剑势,剑刃离邪煞只有半寸,凌厉的剑气擦着邪煞划过,却猛地转身,反手从袖中抽出张刚画好的镇宅符,精准地贴在孩童背上。
黑气被符纸的白光灼伤,发出刺耳的尖叫,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野兽,瞬间松开孩童逃窜。苏婉儿趁机弯腰抱起孩童退到门外,那孩子吓得浑身发抖,冰凉的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像抓着救命稻草般不肯松开。孩童的母亲疯了似的扑过来,抱着孩子哭得肝肠寸断,嘴里不停说着"多谢仙师",苏婉儿摸着孩子冰凉的小手,感受着他在自己怀里渐渐安稳的呼吸,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比打赢门派弟子比试时的喜悦更沉,比得到父亲夸赞时的骄傲更暖,像寒冬里揣在怀里的暖炉,从手心一直热到心底,那是一种被需要、被依赖的踏实与满足。
二十七天后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像是老天爷不小心打翻了天河,倾盆大雨从云层中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不到半个时辰就把青木峰裹得严严实实,能见度不足丈许。巡逻弟子浑身湿透地从雨幕中冲出来,头发贴在脸上,衣袍往下淌着水,声音都因为寒冷和焦急而带着明显的颤抖:"云掌门!北坡王家村!大量邪煞聚集,借着暴雨的掩护突袭,已经冲毁了好几间民房,村民们都躲进祠堂了,情况危急!"
云逍召集弟子时,雨幕已将整个站台浇得透湿,青石板上积了浅浅一层水,倒映着弟子们紧绷的脸庞。他手持青木剑,剑身上泛着淡淡的绿光,洗得发白的青衫在雨中猎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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