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摸出个小纸包,塞给春丫,纸包是用他闺女绣的花布缝的,上面绣着朵小小的桃花,边角都磨得起了毛,里面是甘草丸:“这里有三颗甘草丸,灌完药给孩子含一颗,解药性的苦,也能护着嗓子,别让孩子哭坏了。”然后转头对赶车的伙计喊,声音斩钉截铁:“走!先去石磨村,再去北坡!出了事我担着,我给学院写军令状,就算被革了职,我也认!”
春丫接过丹药和纸包,紧紧攥在手里,指甲都嵌进了掌心,丹药的冰凉和纸包的温热交织在一起,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她对着***和李老栓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往回跑,草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响,像鼓点一样急促,比来时跑得更快,耳边的风声都变得尖锐,裤脚的泥点甩在身后的石板上。李老栓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羊角辫消失在路的拐角,才拍了拍***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刘小子,你做得对。咱守着灵脉,不是为了守着那几罐药、几本账本,是为了护着这些娃能长大,护着村里的人能安稳过日子,能在老槐树下安安稳稳地磨刀子、画符文,能在秋天摘甜枣吃。”***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账本,掏出半截铅笔,在“清瘴丹”那一页画了个红圈,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欠3颗——石磨村救童(柱子)”,字迹重得戳破了纸,他还特意在后面画了个小小的“急”字,又在旁边补了一行“后续向学院报备,本人担保”,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笔画歪歪扭扭却格外有力。
石磨村的老槐树下,气氛早已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汉子们都屏住了呼吸,只有年轻媳妇压抑的啜泣声在晨雾里飘荡。王石匠正用银针扎孩子的指尖放血,银针是他当年学石匠活时用来定位的,磨得格外锋利,针尾还系着根红绳,是他媳妇给系的,说红绳能避邪,那红绳都被摩挲得发暗了。黑色的血珠滴在符纸上,竟让那晕开的朱砂红点隐隐亮了起来,像颗微弱的星子,在晨雾里闪烁,带着生命的希望。旁边几个汉子端着水碗、拿着布巾,大气都不敢出,蹲在最边上的张铁匠已经拎起了靠在树旁的铁锤,那铁锤是他用灵脉边的精铁打造的,锤柄上刻着防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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