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怔怔地看着他,温暖的火烛下,他向来沉静的眉眼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那你……”她顿了顿,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现在知道了?知道我读过《策论》《盐铁论》?”
沈砚白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因惊愕而微启的唇瓣上,又很快移开。
“是和沈大人谈话的时候知道的。”他答得简洁,却没有敷衍,“苏小姐的才学,并非局限于闺阁,是我先前……狭隘了。”
“狭隘”二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这不只是一句道歉,更像是一种对自身过往认知的否定。
苏和卿心头那点因被看轻而竖起的硬刺,忽然就软了下去。
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一直误会重重,以至于并不能看清彼此真实的样子,今日在青州的晚宴,竟然让他们彼此之间的误会进一步消除。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桂花香气。书房里的空气仿佛不再凝滞,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
苏和卿觉得这样的氛围有些怪,刻意移开视线,忽然想起舅舅家中的树下好像还埋着她几年前做的桂花酒。
她忽然提起,祖父听到这话就不干了,瞪了一眼宋庆文:
“你脑子干啥的,连这种小事都没记住。若是今日囡囡想不起来,我还喝不上桂花酒了!”
苏和卿听了这话偷笑,站起身来安抚祖父:“我这就去把它们都挖出来,让祖父一醉方休!”
宋夫人见苏和卿起身,立马看向沈砚白:“沈大人想去看看那棵树吗?那可是一棵又高又大的桂花树......”
沈砚白颔首起身,李夫人送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视线:“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
月光如水,倾泻在宋家后院。
那棵老桂花树果然如宋夫人所说,高大葳蕤,虽已过盛花期,但仍有残余的甜香萦绕在枝叶间,与泥土的气息混合,酿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心安的味道。
苏和卿早已从下人那里取来了小铲,正挽起袖子,就着灯笼的光,在树根旁比画着回忆具体位置。她专注的侧脸在朦胧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褪去了平日的些许棱角。
沈砚白蹲在她身边,看着她确定下来位置,也拿着铲子跟她一起挖了起来。
苏和卿兴致勃勃地挖掘,将翻出来的泥土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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