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动怒却绝非易与之辈。
他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犹豫,但家主之令如山……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刹那,前厅内传来了沈大老爷不紧不慢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怎么,我如今竟支使不动你了?连我身边的人都敢动?”
沈砚白闻声,猛地转头,目光穿透洞开的厅门,直直钉在父亲身上。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冰冷,未达眼底。
“父亲言重了。”他声音朗朗,清晰地传遍庭院,“儿子岂敢动您的人。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锐利,“我房中的人,是生是死,总该给我这个做主子的一个交代!云水若有三长两短,今日动手行刑之人,有一个算一个,我必亲手剁了他们的爪子!”
他这话掷地有声,毫不掩饰其中的杀意。
不仅是拦路的护卫脸色微变,连厅内端坐的沈大老爷拨弄茶盖的手也几不可察地一顿。
沈砚白不再理会拦路的护卫,迈步径直向前。
那两名护卫被他此刻的气势所慑,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让出了一条通路。
他一步踏入前厅,凛冽的寒风追随他的衣摆卷入室内,吹得烛火一阵摇曳。父子二人,一个立于门边,面带寒霜;一个安坐主位,眸色深沉,无声地对峙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沈大老爷终于放下茶盏,抬起眼,打量着风尘仆仆、眼中布满红丝的儿子,慢悠悠地开口:
“为了个卑贱的奴才,如此兴师动众,顶撞父亲。沈砚白,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读的圣贤书确实没有父亲读的圣贤书,我的书从不曾叫我该如何草菅人命。”
“只是管教下人的手段罢了。”沈大老爷仍旧八方不动,“你在大理寺应该没少审问犯人吧,如今倒装起良善来了。”
“云水,”沈砚白的声音冷得像冰,“不是犯人。”
剑拔弩张的一下在两人之间迸发出来。
“砰!”
沈大老爷猛地将茶盏顿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在名贵的紫檀木桌面洇开深色污渍。
他面色彻底沉了下来,那双惯常精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寒光四射
“沈砚白!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于我,是真以为我动不得你?你也想尝尝家法的滋味不成!”
面对父亲毫不掩饰的威胁,沈砚白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了一步。他身上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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