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掀开斗篷,俯视着瘫软在地的女儿,那目光像在审视一件残破的器物。
“现在你明白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寒冬般的冷冽,“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白琉璃缓缓抬头,眼中是被击碎后残存的光,那光芒颤抖着,试图从母亲脸上找到一丝怜悯或悔意。
“娘……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
白氏没有回答。
她只是最后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像在告别,又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走向那处隐藏的密道入口,裙裾扫过碎瓷,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娘!”
白琉璃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哀鸣,她踉跄着扑过去,死死抓住白氏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将那昂贵的锦缎撕破。
“别丢下我,带我走,求求你……”
她的眼泪混着脂粉流下来,在脸上划出狼狈的沟壑:
“你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你一定有法子带我走的,娘,带我走!”
她的声音里满是对生存的贪婪,对自由的渴望,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母亲庇护的依赖。
白氏停下脚步。
她缓缓转身,烛火在她眼中跳跃,折射出骇人的光——那是一种近\乎疯狂又极致冷静的矛盾,一种将亲情与仇恨同时淬炼到极致的决绝。
白琉璃仰望着母亲,以为那是动摇的征兆。
她错了。
“好啊,”白氏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可以带你走。”
真的?
白琉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娘一直偏疼她的,就算到了这个时候,母亲终究不会真的抛弃她。
她急切地扑上去,想要拥抱母亲,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就在她的手臂环住白氏脖颈的瞬间——
后脑传来一阵闷痛。
不重,却精准地击中了要害。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只听到一句话。
一句让她灵魂都在颤抖,连昏迷中都感到刺骨寒意的话:
“我带你去和你二哥团聚,我的好女儿!”
二哥?
二哥不是早……死了吗?
这个念头像最后的闪电劈过她混沌的意识,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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