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恩洲城浸泡在一片粘稠的黑暗里。
白日里尚存的几分秩序感,仿佛被这黑暗吞噬殆尽,只留下角落里蠢蠢欲动的暗影。
苏禾凭借白日记忆,向打听到的保育堂方位潜行。
街道狭窄曲折,污水横流,仅有零星几盏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晃,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晕。
苏禾脚步轻盈,耳听八方。
转过一个堆满杂物的拐角,前方巷口似乎就是保育堂斑驳的木门。
她心下一松,加快步伐。
就在这时,三道黑影从两侧坍塌的矮墙后猛然窜出,呈品字形堵死了她的去路和退路。
来人穿着脏污的短打,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贪婪与凶光的眼睛。
为首一人手持一根削尖的木棍,另外两人则握着生锈的柴刀。
“小娘子,走得挺急啊?”为首者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最终落在她似乎鼓囊囊的袖袋上:
“济世堂出来的肥羊,哥几个跟了一路了。
识相的,把身上的银子交出来,爷们儿发发善心,留你一条活路。”
还真被那掌柜的说中了?
苏禾心头冰冷,怒意与杀机并起。
她估算着距离,保育堂近在咫尺,绝不能在此纠缠引来更多人。
她佯装惊恐,身体微微发抖,向后退了半步,一只手捂住袖袋,声音带着颤音:
“各位好汉……我、我只是个寻亲的苦命人,身上就这点盘缠……”
“少废话!”左侧的汉子不耐,柴刀一扬,“老子亲眼看见你拿了三百两银票!交出来!”
话音未落,他已急不可耐地扑上来,柴刀朝着苏禾肩膀劈下,动作狠辣,显然是要先废了她反抗能力。
就是此刻!
苏禾眼中怯懦瞬间褪去,寒芒骤现。
她看似慌乱后退的步子猛地一错,柴刀擦着衣襟落下,砍在空处。
那汉子因用力过猛,身体前倾。
苏禾右手在他持刀的手腕某处穴位狠狠一戳!
“啊!”汉子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筋腱仿佛被撕裂,柴刀“当啷”脱手。
他还未及反应,苏禾的手中已经露出了一根银针直接插向那人咽喉处。
汉子当即捂着脖子软软倒地。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另外两人甚至没看清同伴如何倒下,只觉眼前灰影一晃,同伴就已倒下。
“臭娘们!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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