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夜蝴蝶身手如何。夜蝴蝶虽然被打得仓皇而逃,但既没被当场擒下,身手应该还过得去吧?”
沈娘子眼睛还在笑,但那双琉璃眸子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哦?她是这么说的?”
王扬微笑:
“我自己理解的。”
沈娘子也微笑:
“王公子还理解到了什么?”
“她在投壶场上见过沈娘子,她说以沈娘子的气血体质,是练不得武的。即便强练,也是徒有其形,不能与人动手——”
当然,小珊所谓不能与人动手的意思是不能与高手动手,因为气血不足,体质虚弱,没办法形成有效战力。这还是在王扬的连番假设询问下,陈青珊往极端情况上推想。如果正常看外表,这个柔弱少女别说和高手动手,就是剧烈运动,都让人担心她能不能撑得住。
王扬目光落在少女气血羸缺的透白面颊上,声音放轻了些:
“故而她推断,沈娘子一定不是夜蝴蝶。可我的理解是——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亦不可以身相得见夜蝴蝶。所以,沈娘子能为我解惑吗?”
少女望着王扬,琉璃般的眸子里映着明亮的日光,片刻后轻轻点头:
“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王公子。”
这是个不能吃亏的家伙。王扬心想。
“沈娘子请问。”
少女唇边的温柔浅笑不变,托腮的手却换了一只,那层温软笑意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改变了,仿佛方才所有的闲谈机锋都不过是晃眼的花招,直到此刻,才终于轮到她落子:
“听闻王公子在萧宏耳边说了一句话便制住了萧宏。敢问王公子,那句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