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节课，教室里唯一的声响，是道格拉斯皮鞋敲击石板地的回音。
那声音规律得像一枚节拍器，为悬在空中的紧张情绪打着拍子。
他的影子如同一座移动的日晷，缓慢地扫过一张张课桌，精准地丈量着所剩无几的时间。
他会毫无征兆地停下，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矗立在某个学生背后。
那道目光仿佛具备实体，沉甸甸地压在羊皮纸上，让羽毛笔的笔尖都在微微颤抖。
有些学生的大脑，甚至因此而一片空白。
当时钟指向最后十五分钟，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直得不带一丝温度，像是某种古老魔法钟楼的报时。
“各位考生请注意，还剩最后十五分钟。”
没有重复，却比任何催促都更具压迫感。
如果眼神可以施咒，那些对着大半空白试卷的学生，恐怕已经对这位新教授念了上百次“石化咒”。
一百道题，一半是需要详细阐述的简答题。
其中掺杂的知识点，甚至能追溯到几年前的陈旧课本。
拉文克劳的鹰，即便再擅长翱翔于知识的天空，爪子奋笔疾书也需要时间啊。
下课的铃声还未响起，道格拉斯响指一打。
所有羊皮纸卷，无论答完与否，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书桌上猛地抽走。
它们在空中汇成一道纸卷的旋风，盘旋着落向讲台，整齐地叠成一摞。
道格拉斯拍了拍手，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只是一次摸底，各位不必过度解读。”
他的语气恢复了些许温和。
“以后每个月都会有一次，你们会习惯的。”
“如果习惯不了，那就每周一次！”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定格在温莎·雪莉身上。
“雪莉小姐，晚上七点后，请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好了，下课！”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连串清脆的“叮叮”声，不在教室里，而在他的颅内悄然响起。
这里不是查看系统的地方。
他抱起那摞沉甸甸的试卷，在学生们起身之前，便先行一步，身影消失在门口。
教室内，拉文克劳的小鹰们面如死灰。
对于一群将分数视为荣誉的学霸而言，最大的折磨莫过于此——答案就在脑中，时间却已流逝。
在返回公共休息室的螺旋楼梯上，两位级长悄悄凑到温莎·雪莉身旁，低声交换着对试卷的看法。
级长不愧是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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