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晏只觉得如坐针毡，美味的菜肴似乎也失去了味道。
他强撑着又应付了一会儿，待到宴席终于宣告结束，便立刻起身，用尽最后一丝社交礼仪，客气地向虞家众人道别。
随后几乎是拖着还想再聊几句的彭善，急匆匆离开了江城大酒店。
回住处的路上，夜风微凉，稍稍吹散了酒意和心头的燥热。
彭善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他脸上虽有酒后的微红，眼神却清明得很，不见醉态。
“林兄，”彭善吐出一口烟雾，“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太直接了？把场面搞砸了？”
林晏还在组织语言，不知是该吐槽还是该感谢
彭善深深吸了口烟，烟头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不定。他望着前方昏暗的街道，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你可能还没完全看明白，像虞家这样的大家族，生意做得这么大，他们考虑子女婚事的时候，喜欢或者感情这种东西，分量往往很轻。”
“他们看的，是这场联姻能带来什么。是稳固的靠山，是扩展的渠道，还是应对危机的筹码。”
他转过头，看向林晏，脸上不再是酒桌上的豪爽，而是属于一名将领的冷静与沉稳。
能够当这么多年将军，他可不是真的什么愣头青。
“林兄，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如果你不能尽快找到足够分量的支撑，把位置彻底坐稳，说不定下次鬼子打过来之前，你就真得来我的18军报到了。”
他拍了拍林晏的肩膀：“这世道，烽火连天的，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让我们谈情说爱？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夜风吹过，带着冬天的凉意。
林晏沉默地抽着烟，脸上之前的窘迫和恼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
彭善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他心湖，激起了层层波澜。
看着林晏陷入沉思的模样，彭善知道自己的话他听进去了。
他咧了咧嘴，又恢复了那副有点欠揍的笑容，揽住林晏的肩膀：“行了，别愁眉苦脸的！明天不是还要陪罗司令相亲吗？”
“到时候睁大眼睛，挑个顺眼的。把这事定下来，咱们也好赶紧回前线盯着，别出什么幺蛾子。”
“林长官？！”
就在两人边走边聊，话题从尴尬的相亲转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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