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不休,届时,陆明渊还哪有精力去管什么镇海司!”
当夜,户部给事中崔颖被一顶小轿,悄无声息地抬进了严府。
书房内,烛火通明。
崔颖,字子瑜,身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的风流与傲气。
他虽是严嵩门生,但骨子里,始终以清河崔氏的百年门楣为荣。
“老师深夜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崔颖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严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书案后的一个紫檀木盒中,取出了一柄古意盎然的长剑。
剑鞘由鲨鱼皮包裹,镶嵌着七颗暗淡的宝石,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之气扑面而来。
“子瑜,你可知此剑来历?”
崔颖目光一凝,仔细端详片刻,沉声道。
“看此形制,似是前朝之物。剑柄龙吞,非王侯不可佩。”
“若学生没有看错,这莫非是……前朝冠军侯霍去病‘斩胡’之佩剑?”
“好眼力。”严嵩赞许道,“此剑,正是‘斩胡’。封狼居胥,何等功业!可惜,英雄早逝,宝剑蒙尘。”
他将剑递到崔颖面前。
崔颖下意识地伸手接过,只觉手腕一沉,一股冰凉的触感从剑鞘传来。
他仿佛能感受到千年前那金戈铁马的岁月。
“老师,这……”
严嵩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声音也带上了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如今,东南倭患,甚于当年北境之胡。朝廷新设镇海司,推行‘漕海一体’,此乃开天辟地之大事!”
“陆明渊虽有小功,却不过是侥幸之徒,岂能担此重任?”
他向前一步,紧紧盯着崔颖的眼睛。
“子瑜,你出身名门,才高八斗,岂能久居于户部,与那些钱粮俗物为伴?”
“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今,老夫举荐你出任温州府同知,辅佐陆明渊。”
听到“辅佐”二字,崔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严嵩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名为辅佐,实为取而代之!陆明渊不过是探路石,而你,才是那柄真正的利剑!”
“老夫希望你,能带着这柄‘斩胡’剑,去斩开‘漕海一体’的万丈波涛,去斩断那些盘踞在东南的魑魅魍魉!”
“他日功成,你的名字,将与冠军侯一般,永载史册,光耀你崔氏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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