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徽州、安庆府,是不是都会有样学样,也来伸手要钱?
镇海司就算有金山银山,也填不满这些人的欲壑。
到那时,“漕海一体”非但不能为国库开源节流,反而会成为一个不断失血的巨大伤口。
可若是不给钱,漕船便无法北上,京城的百万军民就要断粮。
这个责任,他陆明渊担不起,整个镇海司也担不起。
这的确是个两难的局面。
裴文忠看着陆明渊沉静的侧脸,心中焦急万分。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死局。对方掐准了镇海司的命脉,阳谋之下,似乎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伯爷,我们……”
陆明渊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壮阔景象,眼神变得愈发深沉。
羡慕?嫉妒?或许都有。
但更多的是,那些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在试探他这位少年伯爷的底线,在试探朝廷推行新政的决心。
他们以为,他陆明渊年少,可欺。
他们以为,法不责众,只要抱起团来,朝廷也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以为,只要掐住漕运的咽喉,就能让他这个所谓的镇海使,乖乖地俯首称臣,将从海贸中赚取的巨大利润分润给他们。
真是,好算计啊。
陆明渊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想起了前世读过的史书,想起了那些面对困局的先贤们,是如何破局的。
有时候,解决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问题本身,而在于跳出问题,从一个更高的维度去审视。
“文忠。”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下官在。”裴文忠立刻应道。
“你觉得,他们是真的缺疏通河道的银子吗?”
陆明渊问道。
裴文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愤然道。
“自然不是!这不过是他们巧立名目,敲诈勒索的借口!”
“说得对。”陆明渊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
“既然是借口,那我们便不必在他们的借口上纠缠。银子,一文钱都不会给。”
“可……可是漕船……”裴文忠急道。
“漕船过不去,是因为河道淤塞,对吗?”
陆明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是……公文上是这么写的。”
“那好。”陆明渊踱步回到案前,沉声道。
“你立刻派人,以镇海司的名义,分别前往随州府和福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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