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斟了一杯热茶。
茶水在白瓷盏中翻滚,升腾起袅袅雾气,模糊了她那双清亮的眼眸。
“只是,夫君此去京都,无异于羊入虎口。”
李温婉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陆明渊能听出她话语深处的担忧。
“徐阶隐忍多年,一朝得势,绝不会允许朝堂上再出现第二个严嵩。”
“陛下让夫君以十二岁之龄出任吏部侍郎,这是要把夫君架在火上烤,当成制衡清流的孤臣。”
李温婉说完后看着陆明渊,目光满是担忧!
作为李家嫡女,人称小诸葛,她自然也能看得出朝中局势,看得懂朝中局势!
陆明渊端起茶盏,没有急着喝,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你说得不错。”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万岁爷在西苑敲着木鱼,心里却比谁都算计得清楚。”
“他觉得我年轻,在朝中没有根基,只能依附于皇权。”
“他给我吏部侍郎的位子,就是让我去咬徐阶、高拱那些人的。”
“既然夫君看得很清楚,为何还要接旨?”李温婉轻声问道。
“因为我没有选择,镇海司也没有选择。”
陆明渊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我不入京,镇海司就会成为清流砧板上的鱼肉。”
“我只有站在朝堂的最高处,才能保住我们在东南的心血。更何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他们真以为,我陆明渊是那么好摆布的棋子吗?”
陆明渊说完这番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自然也知道清流和世家在想什么,但是他不在乎!
十二岁封冠文伯,统摄镇海司,十三岁平定温州倭乱,三战三胜,镇海司岁贡一千万两白银,直接齐平大乾一年税收收入!
陆明渊的功绩,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傲,自然也有傲的资本!
不仅仅是嘉靖这个皇帝欣赏,更是他自己独断万古的能力!
京都清流也好,严党也罢,无人是他的对手,也无人能是他的对手!
再世为人,过目不忘,少年状元,手握重拳!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都足以让一个少年,成为大乾王朝最狂妄之人!
不过对于陆明渊而言,他如今尚未有那般狂妄而已!
李温婉看着眼前这个虽然面容稚嫩,但气度却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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