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的红墙在晨曦中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琉璃瓦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秋霜,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皇家威严。
“夫君,妾身只能送到这里了。”
车厢内,李温婉轻声说道。
陆明渊点了点头,掀开厚重的车帘,走下了马车。秋风迎面扑来,吹得他绯色的官服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只是挺直了脊背,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那座代表着天下至高权力的金銮殿外走去。
此时的金銮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早已聚集了百余名官员。
他们穿着各色的朝服,按照品级和派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朝堂的规矩森严,哪怕是站位,都透着无数的学问。
严党的人站在一侧,清流的人聚在另一侧,泾渭分明。
然而,当陆明渊那抹绯色的身影出现在广场边缘时,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原本嗡嗡作响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数百道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正拾阶而上的少年。
那些目光中,有惊诧,有疑惑,有鄙夷,更有深深的忌惮。
“那……那是谁家的小孩?怎会穿着从四品的绯袍出现在此地?”
一名刚刚外放回京,还不清楚朝堂变故的官员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惊呼道。
旁边一名老资历的官员冷笑了一声,用眼角余光瞥着陆明渊,幽幽地说道。
“小孩?王大人,慎言啊。那可是陛下亲封的冠文伯,新任吏部侍郎,兼领镇海司镇海使的陆明渊!”
“半个月前,他在温州杀得倭寇血流成河,又往京都送来了千万两白银。”
“什么?!”那名官员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他才多大?十二岁?十二岁的吏部侍郎?这……这简直是旷古未有之奇闻!朝廷法度何在?”
“法度?”老官员嘲弄地扯了扯嘴角。
“在这大乾朝,万岁爷的圣意,就是最大的法度。你看着吧,今日这早朝,怕是有人要按捺不住了。”
人群中,无数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蔓延。
陆明渊对这些目光和议论置若罔闻。他神色平静地穿过人群,仿佛走在自家后花园的青石小径上。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那份远超年龄的沉静,让许多原本想要出言讥讽的官员,硬生生地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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