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清醒。”
胡宗宪叹了口气,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你昨日才入京,今日便经历了这朝堂上的风刀霜剑。这大乾的京都,感觉如何?”
陆明渊放下茶盏,十二岁的稚嫩脸庞上,却浮现出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红墙绿瓦,皆是吃人的规矩。这京都的风太紧,吹得人骨头疼。”
“水太深,一不小心,便会溺毙其中,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胡宗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中却透着几分悲凉。
“说得好!说得透彻!十二岁的年纪,却生了一颗七窍玲珑的通透之心。林润贞能收你为徒,是他的福气,也是大乾的福气。”
笑声渐歇,胡宗宪的脸色变得肃然起来。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明渊。
“既然你看得如此透彻,那今日早朝之上,老夫所奏之官员整顿制度,你以为如何?”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陆明渊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地看着杯中那几片不再翻腾、缓缓沉入杯底的茶叶,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水面的波纹。
良久,他抬起头,迎上了胡宗宪的目光。
“胡公,下官以为,此举不妥。”
陆明渊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平地惊雷,在书房内炸响。
“甚至可以说,这是取死之道。”
胡宗宪的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你怕了?”
“下官不是怕,下官只是觉得,太不值。”
陆明渊摇了摇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悲天悯人的叹息。
“胡公,您是聪明人,怎会看不清如今的局势?”
“严党虽在江南受挫,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在朝堂上的根基依然深厚。”
“而清流呢?他们正借着这股风头,急于上位,急于将严党赶尽杀绝,瓜分权力。”
陆明渊站起身来,走到那幅泛黄的海防图前,背对着胡宗宪,瘦弱的背影挺得笔直。
“此时的朝堂,就是一锅烧开的沸水。您在这个时候提出整顿制度,意味着什么?”
陆明渊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
“意味着您要同时动严党和清流的奶酪!严党会认为您背叛了他们,是在落井下石。”
“清流会认为您在越权揽政,是在阻挡他们上位的脚步。”
“更可怕的是,这天下九成的官员,都会觉得您断了他们的财路,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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