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似是没听清这话里的区别，又似是听清楚了，只自顾自地答应着。
“好，好，只要母后你肯帮珩儿就好。”
说着，他眼皮又便沉了，昏昏欲睡。
太后忽然开口道：“皇帝，你其实不必愧疚宝寿的事，哀家并不是一个肯吃闷亏的人。”
“当年的事，哀家很快就报复回来了。”
陛下已很困很困了，自觉得要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柔软云海里，陷入一场绵长的梦乡，只凭着本能回答着。
“朕知道的。”
“当年宝寿出嫁后，宫中后妃无数，却再没有孩子诞生，朕就都知道了。”
太后明显有些意外，呆呆地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也是你与睿亲王是亲兄弟，本也是极聪明的，否则也不可能把偌大一个大虞朝打理得这么好，你本也该早就猜到的。”
可惜陛下已沉沉睡去了，听不见了，无意识地发出呢喃。
“娘，等等我，孩儿来陪你来了。”
“娘，孩儿终于看清你的模样了。”
“娘，娘、娘……孩儿这些年好想你啊。”
“娘，儿好想你啊。”
看着这般的陛下，太后想伸手握他的手，却最终没有伸手，只原地坐了许久。
直到玉姑姑走了进来，轻声道：“娘娘，淑贵妃在外头，说是让您先去歇息，她来照看陛下。”
太后娘娘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无知无觉地泪流满脸了。
她慢慢地擦掉眼泪，伸出手，让玉姑姑搀扶着自己，重新成了那个尊贵高傲的太后娘娘，缓缓走了出去。
“让她进来吧。”
……
因心中有事，那一夜，太后娘娘睡得并不安稳。
东方亮起鱼肚白时，她被玉姑姑急匆匆的脚步声唤醒了。
看着玉姑姑脸色发白，她已猜到是什么事了，手也开始了颤抖。
果然，下一瞬，玉姑姑轻声开了口。
“娘娘，勤政殿那边刚传来了消息。”
“昨夜，陛下于睡梦中驾崩了，留下了四道遗旨。”
“淑贵妃去请皇后娘娘了，韩王与太子殿下都在，让请娘娘您过去做个见证，宣读继位圣旨。”
“知道了，哀家立即就去。”
……
坤宁宫。
皇后被幽闭宫中太久了，已俨然有些疯癫了。
听完淑贵妃的话，她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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