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室内春意渐浓。
太后风尘仆仆地回到宫中,连朝服都未及更换,便径直去了皇帝的御书房。
皇帝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朱笔悬停,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见太后进来,他放下笔,抬手揉了揉眉心。
“母后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见到……那孩子了?是个什么样的人?”
太后并未立刻回答,她先是慢悠悠地在皇帝下首铺着明黄软垫的紫檀木扶手椅上坐下。
早有眼色的宫女立刻奉上一盏温度恰好的君山茶。
她优雅地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茶沫,这才抬眼看着皇帝,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见着了,是个挺特别的孩子。”
皇帝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显然不满足于这样模糊的评价。
他了解自己的母后,眼光毒辣,阅历丰富,一句“特别”背后,必然藏着诸多未尽之言。
太后却不急,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清茶,感受着茶香在口中蔓延,才似闲聊般缓缓道。
“性子嘛,温婉沉静,不骄不躁。心思也细腻周到,知道我这把老骨头睡眠浅,特意备了安神的药茶,方子是她自己调的,说是温和不伤身。”
“还做了些枣泥山药糕和蜂蜜桂花糖,甜而不腻,口感绵软,正适合我这牙口。”她说着,像是回味般轻轻颔首。
皇帝安静地听着,当听到懂医术、自己调方子时,他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但并未打断,只是眼神更深了些。
太后眼角的余光将皇帝的反应尽收眼底,她不动声色地继续道。
“就是……眼睛不大方便,天生目不能视。家世门第嘛……也寻常了些,并非京中望族。”
她轻轻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目光坦然地看着皇帝。
“不过,皇帝啊,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四那孩子的脾性,你我都清楚,自幼便有主意,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有些事,强求不得,若是逼得太紧,反倒伤了父子间的和气,得不偿失。”
皇帝是何等人物,岂会听不出太后这番话里层层递进的深意。
“目盲”和“家世寻常”这两个在皇家看来几乎是致命缺陷的短处。
太后不反对,甚至隐隐有回护之意,并提醒他不要用强。
他沉默了片刻,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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