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太后宫殿,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瓷茶盏上。
姜稚梨扶着门框,指尖轻轻搭在门环上。
这是她复明后第一次来见太后。
她原以为会见到一位威严的老太太。
没想到太后正坐在软榻上剥桂圆,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
见她进来时眼角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来。
好孩子。。
太后放下桂圆,颤抖着手要来摸姜稚梨的脸,让哀家好好看看,眼睛可算亮了。
姜稚梨鼻子一酸。
她从小就没见过亲祖母,生母去世后,这世上再没人用这样心疼的眼神看她。
她乖乖凑近,任由太后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眼尾。
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她突然哽住,转而拍着姜稚梨的手,瞧瞧这小脸,都瘦脱形了。
姜稚梨摇摇头,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不苦的。
太后突然叹了口气,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你不知道,你落水那会儿这孩子差点又变回从前那样。
她指了指正在茶案边沏茶的谢至影。
整日黑着脸,谁都不让进屋子。连哀家去,都被他堵在门外。
姜稚梨手一抖,茶盏里的水晃了晃。
她偷偷瞥向谢至影,他正背对着她们专注地分茶,后颈线条绷得紧紧的。
那日我守在门外,太后接着说,声音低了下来,听见里面杯子摔碎的声音。”
“这孩子从来不发脾气的,那会儿却把一整套茶具都砸了。
她摇摇头,后来还是暗一悄悄告诉我,说你在榻上发烧说胡话,喊着要喝水。
谢至影端着茶盘走过来,将青瓷茶盏放在姜稚梨面前。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节处还留着那日握剑留下的薄茧。
姜稚梨突然注意到,他往她杯里放的茶叶,正是她最喜欢的雨前龙井。
现在好了。太后笑着打趣。
天天往明至楼跑,比御膳房送餐还准时。
她戳了戳谢至影的胳膊,你这孩子,当初要是肯早点把人接进宫......
祖母。谢至影轻声打断。
给姜稚梨的茶盏里续上热水,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易碎的琉璃。
她喜欢自在。
姜稚梨捧着茶杯,热气氤氲间模糊了视线。
她想起瞎眼时,他抱着她穿过长长的回廊,说我的眼睛以后就是你的。
我不苦的。她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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