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肠子都悔青了。
他不过是按上头的吩咐,让粮草队伍在路上稍微拖延几日,给那位被发配北疆的太子殿下添点堵,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他以为这不过是官场上惯常的敲打和下马威,谁曾想……谁曾想直接把这位煞神本尊给招来了。
而且一来就二话不说,以延误军机为由,直接砍了负责押运的两位武官。
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
哪有皇子亲王亲自跑来催粮草的?!
还下手如此狠辣果决!
张正偷偷抬眼,觑了一下座上那位仿佛在闭目养神的太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谢至影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刚杀过人的暴戾,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慌。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下面跪着的一群人,最后落在张正身上。
“张侍郎,粮草延误五日,致使北疆数万将士腹中饥饿,军心浮动。”
“你,可知罪?”
张正浑身一颤,几乎是趴伏在地上。
“殿下!殿下明鉴啊!臣……臣冤枉!实在是路途艰难,车马劳顿,这才……这才延误了几日啊!臣对朝廷、对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哦?路途艰难?”
谢至影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弧度。
“从京城到北疆,这条官道走了几十年,从未听说能艰难到延误五日的。张侍郎,你是在质疑工部修路不力,还是在质疑本宫的判断?”
“臣不敢!臣万万不敢!”
张正磕头如捣蒜,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敢?”
谢至影微微前倾身体。
“那你告诉本宫,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拿前线的军国大事当儿戏?嗯?”
张正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臣……臣没有……没有人指使!是臣……是臣疏忽!是臣失职!求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啊!”
他不能说出背后的人。
说出来,他和他全家立刻就是个死。
他现在只盼着能咬死是意外,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谢至影重新靠回椅背,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仿佛对答案并不在意。
“既然张侍郎说是疏忽失职……”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扫过那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