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来就眼睛发绿地盯着小几上的饭菜,夸张地咽了口口水。
“阿梨姐姐,凌月姐,有吃的吗?饿死我了。”
他嚷嚷着,也不等人招呼,一屁股就坐在姜稚梨对面的小凳上,眼巴巴地看着那碟胡饼。
姜稚梨被他这模样逗笑了,把装胡饼的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你这是去哪钻灶膛了?弄得这么狼狈。”
何嘉宿抓起一个胡饼,狼吞虎咽地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别提了……饿了一早上,刚干完活……”
凌月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斜睨着他。
“别听他瞎叫屈。这小子,前几天不是偷偷溜出营地去找那个檀儿,不知怎么被老将军知道了。”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下姜稚梨,示意她看何嘉宿那饿死鬼投胎的吃相,继续说道:“老将军那个脾气,能轻饶了他?直接罚他去扫马棚,扫七天!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姜稚梨看向何嘉宿。
被罚去扫马棚,那可是又脏又累的活儿,一般兵士都不乐意干。
何嘉宿嘴里塞满了饼,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努力咀嚼,一边居然还咧着嘴傻笑,含混地说:“扫马棚也挺好,清净,还能跟马儿说说话。”
凌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姜稚梨吐槽。
“你看他那样,哪像是受罚,我看他开心得很,让他扫马棚,他比领了军功赏银还乐呵,真是奇了怪了。”
姜稚梨心里却微微一动。
这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些。
他好像很乐意被拘在营地最不起眼、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何嘉宿很快干掉了一个胡饼,又伸手去拿第二个,抬头见姜稚梨和凌月都看着他,他嘿嘿一笑,抹了把嘴。
“阿梨姐姐,凌月姐,你们也吃啊,别光看着我吃。”
姜稚梨笑了笑,把自己没动过的那个胡饼也推到他面前:“你吃吧,我差不多饱了。”
她低下头,慢慢喝着自己碗里的粥,眼角的余光却留意着何嘉宿。
何嘉宿风卷残云般吃完东西,又顶着那张花猫脸,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继续回去享受他的扫马棚大业了。
凌月收拾了碗筷也出去了。
帐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姜稚梨一个人。
傅恬是她的生母,燕相是她的生父,皇后和长公主是害死明贞、一直追杀她的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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