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远却从这天大的馅饼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果不其然。
柴沅话锋一转。
“但是。”
“齐郡军府,府库空虚,朝廷拨发的军饷,也常年不足。”
“因此,军府最多只能为你提供一部分果腹的粮草,以及武库内早已淘汰的破旧兵甲。”
“至于其他的,包括士卒的饷银,武器的更替,伤病的抚恤……”
柴沅停顿了一下,那双凤眸中,闪了闪。
“都要靠你陈校尉,自己解决了。”
死寂。
整个校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将军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那股嫉妒,瞬间化作了幸灾乐祸的讥诮。
原来如此!
这哪里是封赏,这分明是捧杀!
给你一个校尉的空头衔,让你自己掏钱养兵?
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军队是什么?
是吞金巨兽!
别说他一个区区东溪记,就算是江南那些富可敌国的豪商,也养不起一支真正能打的私军!
这位五皇女殿下,手段果然高明。
既卖了陈远一个人情,又不用自己出一分钱,还能借此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拖垮!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陈远的身上。
他们等着看他惊慌失措,等着看他叩头求饶,收回成命。
然而。
陈远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柴沅。
他当然明白。
这是一次政治投资。
柴沅用一个空头衔,和一张允许他合法拥有武装的许可,将他彻底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但还是那个原因。
无法拒绝。
况且陈远也需要一个拥有更多兵权的机会。
没有多少犹豫。
陈远伸出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末将,领命!”
他接过了那枚冰冷,沉重的青铜令牌。
看到陈远如此干脆地接下。
柴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弧度。
她欣赏这种懂得取舍的聪明人。
“启程。”
柴沅拨转马头,再不逗留。
庞大的车驾,在一众心神激荡的将领的簇拥下,缓缓驶离校场,正式踏上了返回临安的路途。
陈远手持令牌,缓缓起身,目送着车队远去。
……
东溪记,后院。
议事厅内,气氛却不似校场那般狂热。
陈远将那枚青铜令牌,随手放在了桌案之上。
“砰。”
一声轻响。
王朗第一个扑了上来,拿起令牌,翻来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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