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解脱的意味:“我的使命,早已结束。”
“能将‘存在’的意义,完全地、毫无保留地交还给‘三月七’,于我而言,便是最完满的结局。”她的身影开始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纯净光点,如同月下纷飞的流萤,“能在此刻,见证你这样一位超越宿命、行走于创世之路的存在,我已…再无遗憾。”
她没有哀求,没有彷徨,只有坦然赴死的宁静。
姜弥沉默地看着她消散的过程。这是一个旧有“记录”模式的终结,是宇宙信息循环中合理的一环,是效率最高、损耗最低的解决方案。
顺应其选择,让其归于虚无,符合“神性”。
然而,就在长夜月的身影即将彻底消散,那最后一点意识光芒中,姜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对存在的留恋,而是一种…对于未能亲眼看一看那传说中“没有悲剧循环”的全新世界是何等模样的,淡淡的、潜藏于灵魂最深处的不舍。
这一丝不舍,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像一颗投入神性冰湖的石子,荡开了一圈人性的涟漪。
“理性的最优解,是尊重选择,任其消散。但…「创造」的真谛,难道不也应包含对‘可能性’的珍视?”
“即便是一缕即将逝去的执念,若其本质并非纯粹的‘恶’,是否也值得一个…于新世界中重新开始的机会?”
电光火石间,姜弥做出了决断。
姜弥没有阻止长夜月意识的整体消散,那是她自我的选择,他予以尊重。
但姜弥依旧动了。
引动了自身一丝精纯的「创造」权能与「记忆」的铭刻之力。
他的神念如同宇宙间最精密的织工,又如同最温柔的雕刻家,精准地触及那正在消散的光点。
姜弥做的,并非强行挽留,而是进行了一次极其复杂的“意识手术”。
他将长夜月意识核心中,关于“自我”认同的沉重执念、那些与痛苦记忆紧密捆绑的“人格烙印”,轻柔而彻底地剥离、分解,让其随着大部分意识能量一同归于天地。
这个过程,如同为一段满是伤痕的记录进行最精妙的修复与提纯。
而剥离之后剩下的,是最为本源的、不含个人悲喜的“记录者”特质,是无数古老知识的沉淀,是操控冰寒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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