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能冲到阵前砍杀。可这一次,他们撞上的却是前所未见的犀利火器。一千多骑兵刚冲到百步距离,对面的明军阵中便响起了密集如爆豆般的枪声,铅弹呼啸着飞来,几乎是弹无虚发,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成片成片地栽落马下,连半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一千多人的冲锋队伍便折损了大半,能活着逃回来的寥寥无几。侥幸从枪林弹雨里捡回一条命的蒙八旗甲喇章京巴林,此刻正狼狈地勒住战马,他头盔上的红缨被铅弹打断了半截,盔体歪歪斜斜地挂在头上,身上的棉甲被打穿了三四个孔洞,乌黑的血渍从洞口渗出来,在甲面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印记。他脸上沾满了黑灰与血污,嘴唇干裂得起了皮,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绝望与惊惧。
他策马冲到博洛的马前,翻身下马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打颤,几乎要栽倒在地。他抬起头,看着身前一身正红旗甲胄的爱新觉罗·博洛,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贝子,明狗火器太凶悍,骑兵伤亡惨重,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