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扬果被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斥骂吓得浑身一哆嗦,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确实太过冒失了。虽说他是老汗的儿子,可多铎是堂堂亲王,位份尊卑差着好几级,他一个小光头宗室在亲王面前这般放肆,就算被当场拉出去打板子也不算冤枉。他急忙松开那个侦骑的衣领,后退两步,躬身弯腰,连连拱手告罪:“王爷息怒,末将一时冲动,言语无状,还请王爷恕罪!末将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脑袋也越垂越低,眼睛只敢盯着自己的靴尖,再不敢看多铎那张铁青的脸。
多铎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转而将阴冷的目光投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报信侦骑,沉声问道:“你仔仔细细把话说清楚,明军到底出关了多少人?他们用的什么火器?若是有一句假话,休怪本王不讲情面。”那建奴侦骑吓得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颤声答道:“奴才不敢有半句虚言!出关的明军大约有一个把总的人数,顶多三四百人,可他们手里的火铳实在邪门,隔着老远就能打响,奴才亲眼看见有弟兄在一百五六十步开外被击中落马,那种铳没有火绳,也不用火折子点,端起就响,响声也跟寻常鸟铳不太一样,更脆更闷。而且那些明军极为狡猾,藏得严严实实,咱们根本找不到他们在哪儿。”多铎听完,脸色越发凝重,他对那个侦骑挥了挥手,语气冷硬地说道:“行了,你继续出去探查,不过记住,别再靠近明军火铳的射程,远远盯着就好,若是发现明军大部队出动,立刻回报,不得有误。”那侦骑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帐。
帐中一时安静下来,多铎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目光在那几个将领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费扬果身上。他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开口说道:“费扬果,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有本事吗?你不是想试试明军的火力吗?好,本王今日就成全你。我给你两个牛录的满洲兵,再加五百汉军火铳兵,你带着他们去把出关的那支明军给我灭了。若是凯旋而归,本王记你首功;若是打了败仗,你也不必回来了,自己找根绳子吊死算了。”他这番话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着不容商量的决绝。
费扬果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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