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远没有费扬果想象的那般简单。
多铎听完英格尔图等将领的表态,紧绷的面容这才微微松弛了几分。他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从跪了一地的将领们身上扫过,随后一摆手,沉声道:“都起来吧,你们既然明白了本王的苦心,那便好生去准备。英格尔图,你亲自去安排一下,随时做好率领镶白旗全军撤退的准备。粮草辎重不必全部带走,只拣紧要的,马匹要备好草料,蹄铁也要检查仔细,若有一匹马在半道上瘸了腿,那便是延误军机,本王绝不轻饶。另外,撤退的路线本王已经想好了两条,一条沿山脚向北绕行,另一条则顺着河谷东进,你回去之后把这两条路都派人探一探,看哪条更稳妥,哪条沿途有水源,务必做到万无一失。一旦本王下令拔营,全军必须在半个时辰之内动身,不得拖泥带水。”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英格尔图闻言,立刻抱拳躬身,沉声应道:“喳!主子放心,奴才这就去办,绝不敢有半点儿马虎。”他身量高大,面容黝黑,两鬓已经染上了霜白,可那双虎目依旧炯炯有神,透着一股久经战阵的沉稳与老辣。他在镶白旗下当了十几年的固山额真,从努尔哈赤时代便追随左右,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下百场,对八旗的进退调度早已烂熟于心。他深知多铎此番下令撤退绝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经过反复权衡后的慎重决定。因此他领命之后,转身便迈开大步走出中军大帐,沉重的皮靴踏在帐门外的土地上,发出一声声闷响。帐外很快传来他洪亮的嗓音,一道道命令被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整座镶白旗大营随即像一架被拨动了机簧的弩机,开始暗暗蓄力,从表面上看去依旧是帐篷林立、旌旗招展,可内里却已悄然做好了随时拔营上路的准备。
说起来,这位英格尔图在镶白旗中的地位极高,可以说是多铎最为倚重的臂膀之一。他早年便跟随努尔哈赤东征西讨,参加过萨尔浒大战,也趟过辽河两岸的无数恶仗,刀伤箭伤遍布全身,却从未在战场上皱过一下眉头。后来努尔哈赤将他拨给多铎,命他辅佐这位年幼的十五贝勒,英格尔图便毫无怨言地俯首听命,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在多铎成长的岁月里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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