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扬果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日日夜夜盼着能有个出头的机会,所以才会在今日表现得那般焦躁和冒进。英格尔图对这些宗室子弟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他心里明白,费扬果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早晚是要吃大亏的。然而他身为臣下,有些话不便明说,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撤退的准备之中。
英格尔图对多铎的判断毫无保留地信服。他跟随多铎多年,深知这位年轻主子的脾性——多铎平日里虽然骄狂自傲,可一旦涉及到战场上的生死存亡,他却比任何人都冷静务实。多铎既然认定如今的明军不可力敌,那便必然是有真凭实据的,绝非单纯出于胆怯。英格尔图比那些年轻的牛录章京们经历得更丰富,他亲眼目睹过明军火器从粗笨笨的鸟铳一步步升级到如今的燧发自生铳,射程越来越远,装填越来越快,杀伤力越来越恐怖。他曾经在皮岛之战的残骸中翻检过那些战死的八旗勇士的尸体,身上的伤口有的甚至被铅子打得对穿,甲片连着血肉翻卷开来,那种惨状让他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后脊发凉。所以他完全理解多铎为何要保存实力,为何宁可背负怯战的骂名也要把镶白旗这支血脉完整地带回盛京。因为一旦镶白旗在此次出征中再遭受一次像皮岛那样的重创,那么回去之后皇太极必然会借机对两白旗下手,削减他们的牛录数量,分割他们的土地和人口,到时候多尔衮和多铎两兄弟在朝堂上的话语权便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排挤出权力核心。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英格尔图心里比谁都通透。
所以他在营中走动的步伐格外坚定,每经过一处帐篷,每遇到一队兵卒,他都要停下来嘱咐几句:“把帐篷里的零碎物件都捆扎结实,能扔的就扔,别贪那些瓶瓶罐罐;马料要分袋装好,每匹战马至少备足三天的豆料和干草;铁锅和斧头这些重物,每十个人合带一份就行,不必人人都有。”他反反复复地叮咛,生怕哪个环节出了纰漏。那些兵卒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固山额真亲自出面督促,也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纷纷收起懒散之色,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行装。整座大营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仿佛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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