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岗上硝烟未散,龙腾军第一轮齐射的余音仍在山谷间回荡。那六十名狙击手精准的点射过后,建奴冲锋阵型的前沿已经变得稀稀拉拉,费扬果和两名牛录章京的尸体横陈在碎石之间,身上甲胄的破洞边缘还在渗着暗红色的血沫,浸透了身下的枯草和泥土。然而,这惨烈的开场并未让后面的建奴兵丁退缩,反而像一瓢冷水浇进了滚油锅里,炸出了更加暴烈的反应。
那些紧随其后的镶白旗满洲兵们,眼睁睁看着主帅在眼皮子底下被明军火铳击倒,一个个先是怔住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和哀嚎。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按照八旗的军规铁律,主子在阵前战死,护卫主子的亲兵和下属若是不能将敌人斩尽杀绝以作交代,那么回到大营之后等待他们的便是酷刑和处死——轻则鞭挞削职,重则满门抄斩,绝无宽宥的可能。此刻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上性命把眼前这支明军彻底碾碎,至少回去之后还能以“杀敌有功”来抵偿过失,即便受罚也不至于丢了脑袋。所以那些满洲兵们不但没有四散奔逃,反而像被激怒的野兽一样,纷纷发出嘶哑而疯狂的嘶叫,挥舞着弯刀和长矛,脚步不但没有放慢,反而更加凶猛地朝土岗扑了上来。
“散开!都散开!不要聚在一起!分成几路从两边包抄!”一个佐领模样的建奴头目躲在一簇灌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土岗上的明军火力分布,扯着嗓子高声叫喊。他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仍然带着几分指挥的镇定。他原本是那两个战死的牛录章京之一麾下的佐领,此刻顶头上司毙命,他便自动接过了指挥权。在他的吆喝指挥下,剩余的四五百名满洲兵迅速改变了冲锋阵型,不再以密集的横队向前猛冲,而是散开成一道宽达上百步的扇形阵线,左翼往土岗的侧面包抄,右翼则绕向另一道缓坡,试图从多个方向同时压迫明军防线,让那数量不多的火铳手首尾难顾。那些满洲兵果然悍勇,脚下踩着碎石和坑洼,却如履平地般矫健,一边冲锋一边从背上摘下硬弓,搭上羽箭准备还击,只是明军狙击手们始终牢牢压制着最前方的一批人,让他们难以在射程之内从容开弓。
而与此同时,那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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