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了搅,不多时,汤汁就慢慢熬成了奶白色。
另一边的腊肉在锅里煸着,油脂滋滋地冒出来,肥肉渐渐变得透明,边缘卷得像朵花,倒进蒜苗大火一颠锅,青的绿的混着油亮的红,香得人直咽口水。
姐妹仨围坐在桌前,鱼汤喝着暖乎乎的,腊肉嚼着咸香入味,就着焖得软乎乎的大米饭,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毫不意外,姐妹仨人吃撑了,小妹都靠着墙角迷瞪着眼要睡着了。
姜弘瑶和大姐在院里慢慢溜达消食,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姜弘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白天送鱼来的那个阿顺,是娘之前说起的那个吗?”
大姐手里捻着根枯草,闻言动作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 “嗯” 了一声。
声音低低的:“阿顺他爹走得早,家里就剩他娘一个人。他人勤快,会打渔,有条小渔船,日子倒也能过。”
她顿了顿,望着院外河边的方向,“以前两家走得近,咱爹还笑着跟娘提过,说要不就给我和阿顺订门亲。可后来爹娘都走了,就不怎么往来了。我在河里洗衣服撞见阿顺娘,笑着打招呼,她却好几次要么没听见似的,要么就低着头绕开……”
她声音轻了些,带着点涩:“我后来也猜着了,大抵是觉得咱家如今这光景,三个姑娘家,负担重。阿顺倒是还常来,每次都偷偷摸摸的,塞点鱼或是新摘的菜就走。”
“那你……” 姜弘瑶刚开口,就被大姐打断了。
“我知道自家情况,” 大姐转过头,眼里亮亮的却带着点红,“后来就没再跟他说过话,也跟小妹交代了,以后阿顺再送东西,别收。”
姜弘瑶听着心里发酸,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仰着脸笑:“大姐你别愁,等以后咱们攒够了钱,日子过好了,姐夫还不是你随便挑?到时候咱挑个又能干又疼人还长得好看的!”
大姐被她逗得 “噗嗤” 笑出声,抬手拍了下她的胳膊,眼里的涩意散了些,带着点嗔怪:“净瞎说!”
第二天一早三人刚喝完栗子红枣粥,酱园行的全福就挎着布褡子上门收账了。
姜弘瑶只给了八块大洋,剩下的让他把店里的酱缸搬走抵了账,就让大姐在账簿上签字划了线。
见还清了债,大姐长长吁出一口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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