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娘一路骂骂咧咧地往家走,棉鞋底沾着的泥块蹭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串歪歪扭扭的印子。
绕过后院飘着淡淡酒糟香的酒坊,她掀开门帘进了厨房,“哐当” 一声把竹篮子重重掼在灶台边。
“死丫头片子们,爹娘没了倒把脾气养得越发见长,一个个野得没边,半分教养都没了!”
在后院忙活的姜全德听见动静,直起腰往厨房这边望,围裙上还沾着些酒渍:“这是怎么了?气性大得跟炮仗似的。”
“快拾掇拾掇,打点热水把这几个空坛子刷出来,等会儿还要装新酿的米酒。”
话音刚落,姜全德的大儿子姜才昆就抱着个酒坛从后门挤了进来。
他把坛子往墙角一放,搓着手往厨房凑:“娘,你今天有没有买肉啊?这几天天不亮就往各村送酒,脚底板都磨出泡了,顿顿不是杂粮饭就是萝卜白菜,嘴里淡得能淡出鸟来。”
说着就伸手去扒竹篮,见里头只有几条冻得硬邦邦的鱼。
脸立马垮了:“怎么就买了鱼?这鱼都吃了快半个月了,再吃我都要变成鱼了!”
“急什么?快过年了,还能少了你的肉吃?” 姜大娘拍开他的手,往厨房外推他。
“这会儿嘴馋没用,先去把后院那堆空坛子搬过来。”
“我跟你说正事呢!” 姜大娘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烧起来映得她脸通红。
“就说你二弟家那几个赔钱货,前儿个听隔壁二婶子讲,她们最近不知道发了什么邪财,还有钱置办物件去县上摆摊。”
“卖的什么糖炒栗子,听说是卖得挺好,估摸着不少赚。”她说着挽起袖子,拎起旁边的水桶。
“哗啦” 一声把水倒进坛子里,”我今儿个想去他们院儿看看,好家伙,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那丫头片子硬是拦着不让我进!”
姜全德抱着两个空坛子进来,听见这话皱了皱眉,把坛子放在灶台边:“你别瞎琢磨了。二弟妹走的时候,欠了不少债,把酱菜铺子都清掉了,哪儿来的钱做买卖?”
“再说,前阵子她家老二不是也回村了?三张嘴等着吃饭呢,指不定是帮着别人家干的活。”
“怎么能是瞎琢磨?” 姜大娘把刷干净的坛子倒过来放在竹架上沥水,转头就往门口瞅,想叫儿子,却见厨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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