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州脚步未歇地赶回南市,便把果酱面包和油纸包着的牛肉干往阿大手里递。
黄油年糕在路上被他和丁子勇忍不住吃了大半,余下几块,瞧着不够分,只好留着自己吃了。
阿大捧着吃食的手紧了紧,直勾勾盯着那些从未见过的东西 —— 都是姜姐姐托人带来的。
上回姜姐姐给的糖果早吃完了,他宝贝似的分了些给阿粮。
自己和阿狗每天省着吃,一人只敢吃一颗,还留了几颗喂给病着的爹。
也不知是馒头还是糖的原因,爹病了两天就缓过劲来,又能扛着担子去拉活了。
娘总念叨是饿的,说人吃饱了就有力气活,还一个劲催着要谢傅小哥。
可阿大知道,该谢的是姜姐姐。
傅云州见孩子们眼都不眨地瞅着,伸手把果酱面包掰开,里头红莹莹的果酱黏着面包渣,酸甜气儿一下就飘了出来。
他又摸出几个粗瓷碗,给孩子们倒了些柠檬水,清凌凌的汁水晃着微光。
阿大嘴里塞着牛肉干,腮帮子鼓鼓的,舍不得往下咽。
他记不清自己这辈子有没有尝过牛肉,只觉得满嘴都是醇厚的肉香,连牙缝里都浸着味儿。
阿狗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啜着柠檬水,酸得眯了眯眼,随即又咧开嘴笑。
那酸甜劲儿顺着喉咙往下滑,比野果子还清爽。
阿粮咬着松软的果酱面包,面包带着淡淡的奶香,混着果酱的酸甜,每一口都软乎乎地化在嘴里。
三个孩子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地比着,这个说 “我的牛肉干最香”,那个喊 “柠檬水才好喝”,争得热闹,眼里却都亮闪闪的。
这阵子三个孩子的日子,怕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甜。
能吃上白胖的馒头,偶尔还有糖果解馋,如今还能尝到这么些新奇的糕点,每天都是好日子。
傅云州站在一旁瞧着,见阿大小心数着牛肉干,要按三个孩子的数一分,还小声念叨 “一天吃一根,能吃好久”。
其实那点牛肉干分下来,每个孩子也摊不上多少。
可他捧着牛肉干认真分匀的模样,瞧着就让人心里头暖暖的,说不出的满足。
丁子勇在旁边靠着墙,手里捏着傅云州给的仅有的一根牛肉干,一点点撕成细条往嘴里送。
嚼得慢悠悠的,越嚼越觉得那肉香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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