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
夫妻俩总念叨着,得好好谢谢傅小哥,还有那位素未谋面的善心姑娘。
傅云州捧着热粥,抿了一口,清甜的米香在舌尖散开,暖意在胃里慢慢漾开。
他想着姜弘瑶送来的粮食,心里又暖又涩 —— 她开个小铺子不容易,却总记挂着南市的孩子,时不时送些粮食过来,下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破费了。
他呼噜呼噜两口喝完粥,把碗递给阿大娘,刚要开口道谢,就见阿大光着脚跑过来,脸上带着慌:“傅哥!阿粮拉了好几次肚子了,现在都没力气站起来!”
“哎呀!” 阿大娘拍了下大腿,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肯定是喝了脏水!”
她拉着阿大就要往家走,边走边说着:“你和阿狗就在家待着,别去外面乱跑!”
傅云州的心沉了下去 —— 疫病还是来了,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他记得阿粮家的情况:前几年逃荒来的,半路上阿粮娘为了换粮食,自卖自身去了外地,就剩阿粮爹扛货养家,家里还有个老奶奶。
老人家眼神不好,平时取水、做饭难免不注意,很容易沾到脏水。
他猛地站起身,朝着丁子勇喊:“跟我去破庙!得赶紧熬些马齿苋汤!”
又朝着阿大娘的背影喊:“阿大娘,让阿粮奶奶去破庙拿药汤,能治拉肚子!” 阿大娘远远应了声,身影很快消失在江边。
傅云州沉默地攥着拳头,脚步匆匆往破庙走。
江风刮在脸上,带着凉意,他只在心里一遍遍地盼着:千万要控制住,别让疫病传开……
城西弄堂
积水也漫到了小腿肚,浑浊的水里泡着木柴、旧鞋,还有谁家冲出来的衣服。
家家户户都开着门,有人拿着竹竿晾着湿哒哒的衣服,有人蹲在门口刷洗泡坏的木盆,嘴里骂骂咧咧的:“这鬼天气!刚买的粮食就被雨淋了!”
“我家的衣柜都渗进水了,里面的衣服全毁了!” 抱怨声、咳嗽声混在一起,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
冬妹挽着裤脚小心翼翼地淌着水,裤腿上很快晕开一片深色的印子。
她站在春玲家院门口,犹豫了片刻才抬脚迈进去。
院里何大叔正挽着裤腿往外舀水,春玲和她娘则守在灶台边,灶上的铁壶正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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